林薇把旧手机翻到相册深处，屏幕亮起，照片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年轻男人，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手指在她背上画圈。她记得那天是她的生日，他带她去吃了街角那家要排两小时队的蛋糕店。

手指触到照片边缘，一阵沙沙的电流声后，照片突然开始褪色。那双曾经亮得像星星的眼睛，慢慢变成模糊的色块，最后彻底消失。林薇皱眉，试图放大，但照片像被浸了水，纹路变得斑驳不堪。

“坏了。”她嘟囔，把手机丢到沙发上。这几天手头紧，买的二手手机果然不耐用。可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却没消退，反而像发了霉的苹果，越想越膻。

晚饭是泡面，塑料袋在微波炉里咕噜咕噜转了两分钟。她想起陈阳以前总嫌弃她吃泡面，每次都买好的给她，自己却啃面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微波炉突然“啪”地爆了一下，热气喷了满脸。

林薇抹了抹眼睛，走到阳台透气。晚风有点凉，她抱了抱自己。三年前的今天，她还是被一阵尖锐的电动车喇叭声吵醒的。睁眼看见停在楼下的警车，陈阳躺在血泊里，溅红的血印在白衬衫上，像一朵诡异的玫瑰。

“别走。”她当时疯了似的喊，结果被警察推开。后来医生说她PTSD又发作了，要送她住院。她没去，只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用发胶熏得头晕眼花，直到锁喉自杀的事被邻居发现。

“你真的不要我了？”陈阳躺在病床上问她，血色一点点褪去。她哭着点头，因为愧疚。现在想来，他当时大概已经知道了，只是懒得戳破。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捡起来看，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分手三年，你过得还好吗？”

林薇盯着屏幕发呆。她过得不好，天天活在回忆里，连相亲都像完成任务。男人们对她客气礼貌，但眼神里总带着算计。她不敢告诉他们陈阳的事，怕被当成神经病。

“我很好。”她回复，然后删掉了他的号码。就像删掉那些已经坏掉的照片，可手机相册深处，还有更多。

她踉跄着回到客厅，电视还亮着，一档相亲节目正演到高潮。一个男人对女嘉宾说：“我觉得年龄不是问题，只要你好。”她突然笑出声，想起陈阳临死前问她：“那我算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