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把畜棚顶上的灰尘照得发亮，老王就叼着旱烟袋，蹲在圈里喂猪了。一群哼哼唧唧的本地瘦猪拱着食槽，把潦草的玉米面拱得稀烂，满地都是碎渣子。老王叼着烟，看着这热气腾腾的景象，嘴角咧开一道缝，露出两颗发黄的牙。

“叫天天不应啊，这帮饿鬼！”老王嘀咕着，从草堆里又抓把干草填进食槽。他今年五十有三，一脸的褶子，像被老式轮胎碾过一样，看着他不爽。二十年前他花光积蓄买了这块地，盖了畜棚，本想靠猪åde子过个安稳日子，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

上个月，镇上来了个衣衫褴褛的怪老头，自称是隔壁县下来的。老王见人可怜，就给了口吃的。哪知道这老头吃了饭，直接跪下磕头，口口声声要拜老王为师。老王当时还乐呢，心想自己这喂猪的，还能当老师？没成想，老头还真拜了。

怪老头自称是修仙界的散修，无家可归。他看老王心地善良，就传授了些所谓的“灵气喂养”之法。老王听得一知半解，反正就是把自己喝剩的稀粥、剩饭剩菜，都拌在猪食里，说是能喂出“灵猪”。他还让老王每天对着猪喊：“猪猪，吃吧吃吧，吃了变有灵气！”老王起初还不信，结果真就有人来收购猪了。

“这天底下，哪有猪肉值钱的道理？”老王心里犯嘀咕。收购的是个大头目，戴顶破草帽，皮肤黝黑，一看就不是善茬。他把老王的猪仔团团围住，一个个摸得仔细，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头猪，皮白肉厚，灵气逼人啊！”大头目伸出粗糙的手，捏着猪崽的屁股，逗得猪崽直哼哼。

“老爷子，这头猪卖我吧，五百两银！”大头目笑眯眯地说。

老王一愣，“五百两？就为这个猪崽？”他打开怀里的布袋，里面是半袋晒干的玉米，这是他大半年的积蓄。

“老爷子，您这猪可真是宝贝啊！我回去就能炼丹了！”大头目说得一本正经。

老王更懵了，“炼丹？猪能炼丹？”

“哼，凡人眼拙！”大头目也不多解释，直接掏出一个乌木盒子，往老王手里一塞，“钱给您，猪崽收了！”

老王接过盒子，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里面整齐码着十五块银元，每块都有指头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