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得晃眼，薄禾眯了眯眼。微信消息，五个字，发的是方十四。

“下班了吗。”

簡潔，甚至還帶著一絲生硬。

薄禾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笑意，回得更快：“還沒呢，你？”

“等會兒一起走？”方十四的消息顯示已讀，沒有回覆。

已讀就沒回覆？薄禾舉起手機顯示屏往前又往前，恨不得把那兩個字放大看清楚。方十四……方十四啊，她一聲都很少叫的。

“方十四”這個名字，像利刃，能輕易闖進她心裡最懶惰的角落。

她想起剛才迎面走過來的路人，也有叫方十四的，但薄禾眼神掃過，那個人穿著白T恤，戴著棒球帽，腦門上還有幾根鬢角，哪個跟她心裡那個方十四有半點關係。

嘖，真是混亂。

薄禾輕輕嘆了口氣，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明天得再買條新褲子了，今天這條屁股後面都磨出毛了。

“叮咚——”手機又響了。

薄禾趕緊拿起手機，果然是他。只是……她沒想到他會發什麼。

“別想太多。”方十四的話簡單直白，沒有客套，沒有拖泥帶水。

薄禾的心猛地一跳，像被誰從背後輕輕推了一下。她抬頭看了看樓梯口，沒有人。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遠處的霓虹燈一閃一閃，像是獸的眼睛。

她生病了，很不舒服。從昨天加班到一半，腦子裡全是方十四的影子開始，她就不對勁了。

說不好是咖啡店的拼圖太美，說不好是方十四那雙深邃的眼睛，說不好是……她也不知道是什麼。

“嗯。”薄禾輕輕點點頭，沒有回覆。

她不想想太多，她只想知道，方十四等不等她。

後門口的水泥路上，停著一辆黑色賽車。方十四推開後車門，長腿因為剛才拐彎而在地上輕輕點了一下，發出嗒嗒的聲音。

他沒有立刻進去，只是站在門邊，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等什麼。

薄禾打開門，一進門，一股冷氣就包圍了過來。她猶豫了一下，才走了進去。

“你怎麼這麼晚？”方十四的聲音比手機裡冷得多了，帶著一絲不耐煩。

薄禾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方十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空座位，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解開安全帶，示意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