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禾顶着个快要掉发的黑眼线，站在公司楼下，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感觉自己像个傻逼。刚才跟客户提案，她脑子里装的不是数据，是昨天中午吃的那碗馄饨，结果手一抖，PPT里的重要图表印成了昨天馄饨的味道。对着电脑屏幕，客户那张扑克脸抽了抽，没说话，但那眼神，啧啧，薄禾觉得自己已经躺平送人头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薄禾哆哆嗦嗦掏出来，一看是闺蜜小雨。小雨那语气，一听就知道是十万火急。“喂！你给我消停点！那个客户家家大业大的，你把人家大佬的PPT当饭吃呢？”

“我……我错了，我这就改！”薄禾捂着脸，眼睛一闭，“小雨，我错了，马杀鸡……啊，我马上改！”

挂了电话，薄禾深吸一口气，想着现在去哪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可靠性。结果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堵在路边，手里还拎着一个不知道谁送的花束。那男人看起来挺年轻，但气质冷得像块大冰，连街边的喧闹都隔绝在他身外。就是刚才那个客户身边的“隐形大佬”，听说是个投资人，叫方十四。

薄禾心里咯噔一下，这万一……她现在去找方十四，会不会更惨？但转念一想，难道真就这么算了吧？这可是个能撑起她职业生涯的男人，万一他当场发飙，她连哭的地方都没有。正纠结着，方十四似乎已经注意到她了，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来。薄禾条件反射地想躲，结果脚下没刹住，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她眼睛一闭，心想这次完蛋了，要摔成柏油马路下面一道菜了。结果身体一轻，被人揽住了腰。薄禾懵了，睁开眼，就看见方十四那张万年冰山脸，此刻居然裂开了一道缝隙，说了一句：“小心。”

薄禾：“……”她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要起飞了。

方十四松开手，那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随手而为。他说：“你迟到了五分钟。”声音冷冰冰的，但薄禾还是听到了那尾语气里的一丝……或许不是语气，是那种“算了”的意思。

“我……我这不是刚从公司楼下出来嘛。”薄禾弱弱地解释，手里还抓着那盆差点被她带歪的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