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扔了那烂橘皮，老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就看见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影，正朝他这边迈过来。老王眼疾手快，赶紧弯腰去捡地上的橘皮，嘴里还嘟囔着：“哎哎，我这儿……我这儿是正当生意……”

可他动作太大了，手臂一抡，不小心把旁边一个卖水果的老头刚摆出来的西瓜摊给撞翻了。几个滚落的西瓜砸在地上，“砰砰”两声裂成了好几瓣，红红的瓜瓤子溅了一地。

“我的瓜！”水果老头光着脚，跳起来就想去抱地上的西瓜瓤。

“别碰！脏！”老王立马吼了一声，指着那几个警察，脖子一梗，“警察同志，你们看见了吧？这就是那帮抢我生意的孙子先动手撞了我的摊子！”

几个警察慢悠悠地走到跟前，为首那个四十来岁，国字脸，手里拿着记录本，先是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番，然后又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他拿起一支笔，在记录本上划拉了两下，头也不抬：“行了，你把情况再说一遍。”

老王清了清嗓子，把刚才抢生意的事，怎么被人家推搡，怎么被踢翻了摊子，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他尤其强调了对方光天化日之下抢生意的无耻行径。

旁边围观的群众也叽叽喳喳起来。有几个认出老王是这街角的老赖，平时就喜欢抢地盘，难得今天碰上正主敢跟人干架。

“警察同志，这老王平时就不老实，我看他八成是先挑衅的！”一个卖菜的大婶指着老王喊道。

国字脸警察没管这些，只是又问了几句细节，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说：“行了，这事我们记下了。你们都散了吧，别在这儿闲逛了。”

人群这才慢慢散开。水果老头蹲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瓜瓤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老东西，要不是看你还算是个摊主，老子非撕了你这层皮不可！”

老王看着水果老头，心里一阵恼火。他刚想回嘴，就看见远处又传来一阵骚动，这次是更大的动静。

“着火了！着火了！”有人扯着嗓子喊。

老王心一沉，那伙抢他生意的孙子，怕不是又惹事了？他扭头往那边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另一个街角，浓烟正滚滚升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