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下意识皱了皱眉。王胖子平时就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悠，现在大清早的也跟来了？还穿着昨天那件脏兮兮的校服，露着洗得发白的袖口，一看就是在哪个破旧收容站捡的。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草稿纸，在阳台上踱了两步。王胖子走得很慢，像条没骨头的老鱼，但是每一步都挺坚定，朝着学校那栋砖楼的方向。林凡对这附近熟得能倒背着走，王胖子绕了个大圈才找到学校门口，这路线明显是绕远路。

“啧，”林凡嘀咕一声，抓着草稿纸的手指摩挲着纸边，“装什么蒜？”

他本来只想看看王胖子是不是又想找他要钱，没想到这货居然跟到了学校。林凡转身往自己教室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声。班里的气氛挺热烈，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昨晚的偶像演唱会，教学楼的回声让声音显得更吵了。

林凡懒得插话，直接拉开自己座位旁边的书包链子。昨天刚买的素描本还空着。她掏出铅笔，却没开始画，而是盯着王胖子走进来的方向。那家伙一进校门就愣在门卫亭前，跟守卫瞎扯了一阵子，才慢吞吞往教学楼这边挪。

林凡心里有点别扭。说她没心眼吧，王胖子在她眼里就是个提款机，出了名的没脑子。可他现在这样明晃晃地跟着她，不至于只是为了要钱吧？会不会……林凡甩甩头，这念头太奇怪了。王胖子就那样，丢在人群里就找不着，现在居然盯着她看？

午休的时候，林凡趴在桌子上小睡。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睁眼一看，王胖子就蹲在她桌椅腿边，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林凡……”王胖子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紧张，“昨天……我奶奶说，让我一定得找到你。”

林凡猛地坐直了身体，手里的扑克牌“啪”一声掉在桌面上。她推了推王胖子，眼神凉凉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忙着呢，没空陪你这傻子磨叽。”

王胖子被她推得晃了晃，但还是死死抓着纸团：“我奶奶……托人打听你了。她说，你是个……很厉害的人。”

“厉害？”林凡嗤笑一声，“我能厉害成什么样？比你还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