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顾清婉又哼了一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浑身酸软无力，刚动弹一下，脑袋就一阵发晕。她这具身体是拼了命才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内里受损严重，现在根本使不上劲儿。

“别动，你伤得很重。”李氏往前一步，伸手想扶她，却又在半空中顿住，眼神在顾清婉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醒了就好，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可把我们吓坏了。”

吓坏？顾清婉心里冷笑。她当初就是被李氏和二夫人联手算计，落水时被人下了重毒，才被折磨成那副样子。现在好了，老天爷让她重活一世，她可不会再当冤大头。

顾清婉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四周。这是她曾经的闺房，如今却成了李氏的天下。床铺简陋，光线昏暗，与她记忆中奢华的布局大相径庭。看来前世她被废掉之后，这宅子里的人连她的东西都搬空了。

“你……感觉怎么样？”李氏凑近了些，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只毒蛇吐信。

顾清婉闭上眼，装作虚弱不堪。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利用这个优势，拖延时间。前世她太天真，凡事都先信人，结果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她决定让那些欠了她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头……好晕，”顾清婉呻吟着，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好像发烧了。”

李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换上担忧的表情：“你这孩子，怎么还发烧了？来人，倒杯水来！”

一个侍女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递来一杯温水。顾清婉伸手接过，却没直接喝，而是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杏仁味儿飘散开来，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前世这个时候，她就是喝了这杯水，毒性发作，才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现在李氏故技重施？真是阴魂不散！

顾清婉故作迟疑，声音带着一丝喘息：“这……这水好像有点……苦。”

李氏挑眉：“自然是苦的，你病着，喝点苦的能败火。快喝吧。”

顾清婉盯着那只递来的手，忽然伸手握住，迫使李氏将水杯送到嘴边。她轻轻一震，水杯应声而碎，温水泼了李氏一身的。

李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