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老王骂骂咧咧地踩着落叶往前挪。这市郊的路是真够烂的，坑洼不平，还全是泥，一脚下去，鞋底能吸溜半鞋子的泥。他心里头更泥，昨晚输的那三千块像块烧红的炭，烙在心上。要是这路也能像钱一样让人撵着跑该多好。

前头树影晃晃，有个黑影蹲在那儿。老王没好气地一脚踢过去，“啪”一声脆响，叶子都飞了，黑影也没动。他皱着眉走过去，借着昏暗的天光一看，好家伙，是个半旧的麻袋，上面还印着“ donate ”俩字，估计是哪没良心的机构收来的破烂。

老王正要一脚踢飞，手却被后面一只汗涔涔的手抓住了。他一回头，一个瘦高个正咧着嘴笑，脸上肉抖啊抖。“我说老哥，你这脚法挺溜啊。”瘦高个搓着手，眼睛往麻袋那边瞟。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 timing 真是绝了。他板着脸，“谁让你挡路的。”瘦高个嘿嘿一笑，“没挡啊，我就是看您这脚走得急，怕您踩到泥里头，赶紧拦着提醒呢。”

老王这才注意到对方手腕上戴着一串玻璃珠子，一晃一晃的发亮。他哼了一声，“提醒？提醒你管个屁用。走开。”

瘦高个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老哥，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啊。昨晚又rar 了？”

老王脸一红，声音也压低了：“别他妈提。”他心里把那瘦高个骂了一百遍，装什么救世主，八成是看出他不顺，想逗他玩。

瘦高个也不生气，掏出个皱巴巴的皱纸包，“我这里有手气，输了你一根手指头，赢了我这袋东西。”老王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真的？”

瘦高个比划了一下：“一十二点，押大或者押小。你手气最近差，押小，赢了算我运气好，输了算我看走眼。”

老王看着那袋东西，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口袋，犹豫了一下。瘦高个催促道：“行不行啊？我这儿就最后三分钟了。”

三分钟？老王这才意识到天快黑了。他咬咬牙，“好，押小！”

瘦高个迅速拆开纸包，里面是几个皱巴巴的纸条，每一张上都用红笔画了个圈。老王伸手一摸，发现纸条上全是手指印，黏糊糊的。“这你就不懂了，老手出不来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