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老王骂骂咧咧地踩着落叶往前挪。这市郊的路是真够烂的，坑洼不平，还全是泥，一脚下去，鞋底能吸溜半鞋子的泥。他边走边嘟囔：“他娘的，非得赶这个时候刮风，早知道我昨天就去了……” 正骂着，眼角一扫，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骑老式自行车的哥们儿，歪歪扭扭地骑过来，车后座上还绑了个破纸箱。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哥们儿也是去旧货市场？行啊，这么晚还赶路。” 他没多想，继续埋头往前走。那骑车的人好像不太会骑，左摇右晃的，眼看就要撞上路边的电线杆。老王心里一紧，下意识喊了句：“小心！”

那哥们儿猛地一勒车，自行车歪了，人差点摔倒，纸箱也跟着掉下来，哗啦啦撒了一地。老王赶紧停下脚，捡起地上几个还没扔远的小玩意儿——几块有点年代感的彩陶片，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玩具兵，还有个看起来能喝水的搪瓷缸子。他正准备捡起那搪瓷缸子，那骑车人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嘴里直骂：“操，什么破路，把我这点老本都折腾没了。”

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琢磨：“这哥们儿看着挺狼狈，不会跟我一样是去淘货的吧？他那纸箱里装啥玩意儿，看着挺沉。” 正想着，他突然想起刚才那纸箱一撒，自己好像瞥见箱底露出一小块亮闪闪的东西。是金子？老王心里“叮”一声，眼睛亮了亮。

“操，我这脑子……” 他转回头，瞅瞅那骑车人，那人正一脸憋屈地捡着东西，根本没注意他。老王没多犹豫，弯腰就把那搪瓷缸子往兜里一塞。手刚放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哎哟！哥们儿，你干嘛呢？”

老王心里一惊，回头看去，刚才那个骑车人不知怎么又摔倒了，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东西，正瞅着老王，眼神里满是怨毒。“我说你刚才干嘛冲我喊呢，本来骑得好好的，被你一喊，手一抖，这不就摔了？你站那干啥，想捡我东西啊？”

老王心里一囧，这几天运气太差了，出门都不顺，现在好像更不顺了。他讪讪地笑了笑：“误会，误会，我没想捡你的东西，我就是觉得你快撞电线杆了，提醒你一声。” 他指指自己兜里的搪瓷缸子，“喏，这是刚才不小心掉下来的，你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