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脑子嗡嗡的，使劲儿想昨天的事儿。大排档，烤串滋滋响，啤酒喝到脸通红，跟老王还吹嘘自己怎么怎么牛掰……哎，这就没了？他翻了个身，睡意正浓呢，麻布被就这么轻飘飘地盖在身上，软乎得很，跟他印象里那破庙的席子可差远了。正迷糊着呢，眼皮子直跳。

这不是他该有的地方啊。李明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瞅了瞅四周。哪儿跟哪儿啊？不是他那破破烂烂的出租屋，也不是大排档的后厨。这是个……小洞房？土黄色的墙壁，挂着几幅看不懂的画，中央一张木桌，桌上还摆着俩空碗。咋回事？

褴褛的麻布被一掀，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婆子探进头来，手里还端着个粗瓷碗，上面飘着几粒米。她看清李明醒了，脸上露出一丝浑浊却还算温和的眼色：“醒了？歇着吧，身子骨单薄，好歹算个体魄。”然后就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李明懵了，伸手接过碗，闻了闻，一股陈米香混着淡淡的霉味。“老……老婆子，您是……？”他嗓子干得不行，喝了一口，嗯，还真是难以下咽，不过也比没喝强。

老婆子直起身，拍了拍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褂子：“我？就是邻村为你收尸的老赵。你小子，前脚刚断气，后脚就被我给拉回来的。啧啧，遇上个不省心的活人，费老鼻子劲了。”

收尸？断气？李明脑袋嗡嗡的，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明明记得自己明明活得好好的啊，昨天还跟老王吹牛呢。

“赵……老赵，您是说我……我死了？”李明感觉自己的脚趾都在不受控制地蜷缩。

“嗯。”老婆子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被野猪给拱了，肠子都出来了，活不了了。不过你命硬，我寻思着，不如下地种点东西吧。”

种东西？李明差点没把那口稀饭喷出来。“老赵，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我是个厨子啊，大排档后厨的，会颠勺，会炒菜，能喝酒，可没种过地啊！”

“厨子？”老婆子拿起桌上的烂碗，敲了敲，“颠勺炒菜，能填饱肚子就行。种地，才能吃饱肚子好几辈子呢。行了行了，喝你的吧，不然醒了还得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