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许冰月手一抖，手里的针线活儿差点飞出去，“青竹，你能不能小点声？隔壁老王还在睡觉呢。”

青竹翻了个白眼，手里的扫帚疙瘩戳得地上啪啪响。“我声音小你听见个屁！再吵就把你这堆破纸人扫街去了！”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再说了，老娘这么大年纪了，睡觉还睡不醒？你倒好，天天跟个夜猫子似的。”

许冰月顶着一脸黑线，默默咽了口唾沫。青竹这老板娘真是……没法沟通。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八点多，青竹这暴脾气真是没救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板娘虽然脾气爆，但手艺是真绝。她跟着青竹，就是把这扎纸人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只是最近这阴司的活儿有点多，她一个人忙得脚打后脑勺。

“行了行了，知道了。”许冰月抓了抓头发，眼皮子又开始打架，“您老需要什么跟我说，需要打下手拧草绳我给您拧。”

青竹这才晃悠过来，看她一脸疲态，眉头一挑：“行了，这次的任务可重了。城东柳家，一家三口，怨气冲天，得尽快扎了纸人去渡魂。你小子看着机灵，这次就交给你了。”

许冰月心里咯噔一下。柳家那几家子，都是出了名的难搞。怨气大是一方面，家里那位老爷子，据说生前还是个暴戾的恶霸，他娘又是个克夫的，儿子也是出了点岔子……啧，一听就是那种全剧终的家世。

“老板娘，要不……”许冰月试探着问，“我找人搭把手？”

“找啥搭把手？”青竹不耐烦地一挥手，“你小子手法我最放心！赶紧的，工具都给你备齐了。对了，这次纸人得做带思想的，活蹦乱跳的那种。要是扎出来个傻纸疙瘩，你试试看谁给你擦屁股？”

许冰月顿时额头冒汗。带思想的纸人？这玩意儿麻烦得很。针.Thread，得往里灌气，还得用阴司特制的朱砂画魂门，不然活不了。活蹦乱跳……那更要小心了，一不小心控制不住，扎坏事儿就完蛋了。

可难归难，这钱不能不给呀。阴司这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许冰月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拿起手里的纸样，开始啧啧啧地裁剪。

裁着裁着，她突然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