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早啊。”许冰月顶着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脑袋还有点懵。

“早什么早，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做活计？”青竹叉着腰，扫帚在地上不耐烦地划拉着，薄薄的灰尘飞起来一阵。

许冰月打了个哈欠，抓起桌上的半成品纸人，继续缝。“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催我干活嘛。”她嘟囔着，手指却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啧，毛手毛脚的，我看你今天这黑眼圈，是被人戳的，还是针扎的？”青竹凑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许冰月嫌烦，没好气地回道：“能一样吗？针扎的还能顺便做工，被人戳的……那是遇见克星了。”

青竹嗤笑一声：“克什么克，干咱们这行的，没几个不是见鬼不见日的。你 Ei 冰月，手艺是绝了，可不能被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给缠上。”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最近阴司那帮老家伙，老是抱怨人手不够，整天催着你做那些不听使唤的玩意儿，你可得留个心眼。”

许冰月心不在焉地挑着金线，头也没抬：“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在做吗？再说了，我能想到的事，阴司那帮老家伙能想不到？”

“你……”青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冰月看着老板娘出门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这人吧，其实挺怕这些的，可没办法，谁让她摊上这份差事呢？一边是要赚钱糊口，一边是阴司那帮人的无休止催命，她压力是真的大。

“吱呀——”话音刚落，房门又被推开了。

“老板娘？”许冰月警惕地抬起头。

只见青竹脸色有些不对，眉头紧锁，手里还紧紧攥着扫帚，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

“怎么了？”许冰月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青竹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有些发颤：“冰月，你……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阴司那边，好像……好像不太对劲？”

许冰月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的情况。她确实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几次她做的纸人，明明已经根据要求做完了，可送过去之后，阴司那边总是有额外的要求，搞得她不得不返工。

“难道是……”许冰月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