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冰月对着镜子叹了口气，这黑眼圈啊，比她做的纸人还精神。昨晚跟那新式纸人较劲，金线没扎到手抽筋就扎到眼前发黑了。她揉了揉，还好，怎么睡都抵不住阴司的催命，今儿得赶紧开工。

“吱呀——”门开了，老板娘青竹拄着把扫帚进来，眼神尖得能刺破纸人。她身后还跟着个新人，看着就紧张得直抖。

“许冰月，昨儿那个纸人怎么样了？”青竹扫帚往地上一顿，声音跟出鞘刀似的。

“还能……”许冰月赶紧穿衣，手忙脚乱中差点把裤子扣扣成粽子，“金线跑得快，差点闪了手。”

青竹挑眉：“差点就差点？阴司办事，容不得半点马虎。昨儿你那手艺，差点给短命鬼送人情了。”她目光扫过许冰月，最后落在她眼角的黑眼圈上，“倒是有几分当‘夜游神’的资质。”

许冰月扯了扯嘴角，这老板娘的嘴，比最锋利的纸刃还刻薄，但她不真生气。在阴司混，脸皮得比城墙还厚。

新人小张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老板娘，我为头儿挡着！”

“嗯？”青竹挑眉，“你倒是个有心的。不过，”她扫帚一指新人，“你的人，得你来做。”

小张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我……我手笨，只会画画……”

“阴司缺的是画魂的，不是画画的。”青竹不耐烦地摆摆手，“起来吧，先学学规矩。许冰月，昨儿那个纸人，今天得交给下面的小鬼使唤，质量差了，你担不起。”

许冰月心里咯噔一下，那纸人金线都快让她手残了，要是再出问题……她咽了口唾沫：“好，老板娘，保证完成任务。”

“哼。”青竹转身，“张儿，你先学糊‘鬼屋’，手慢了，皮筋给你弹脑子里。”

小张缩缩脖子，赶紧跟在老板娘身后。许冰月搓了搓手，心里骂骂咧咧。这阴司黑白颠倒得厉害，老板娘眼里，她这绝活是“掌控力不足”，新人笨手笨脚倒成了“有潜力”！

她摸出昨晚那纸人，嚯，金线胡乱飞舞的样子，还真有点鬼畜的喜感。得，既然要做，那就让他帅出新高度！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翻飞，没一会儿，纸人已经能站得笔直了。

“许冰月！”青竹突然出现，一挥手，“底下要验收，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