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冰月对着镜子又看了眼，那黑眼圈真要跟地心引力作对似的，耷拉得老低。她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这下好了，化妆都难画。昨晚那个新式纸人，摆弄到半夜，金线跑得比兔子还快，手都快被扎出火花了。

她赶紧起身，咕哝着开了灯。屋子里光线一下子亮起来，但那股子粘稠的纸灰味儿还是满天飞。许冰月扯了扯嗓子，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得喝口水，再想想今天该干啥。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咚咚咚。”

许冰月皱了皱眉，这人挺不识相啊。大半夜的谁还跑来敲门？她趿拉着鞋去开门，猫眼里一看，是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小丫头，脸上挂着标准化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个小红包。“许冰月，阴司通知，你的新任务到了。”

“新任务？”许冰月接过红包，打开一看，是三张硬卡，上面刻着些她看不懂的符文。“这是啥？连任务说明都不给？”小丫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隐形眼镜，“系统自动推送的，据说挺重要。”

许冰月心里嘀咕，重要个屁，重要能半夜来敲门？她随手把卡塞进口袋，踢开房门：“行了，知道了。送客。”

小丫头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问：“那个……你的纸人，还会跑吗？”许冰月愣了一下，嘴角抽搐：“咋了？刚出了活儿，就怕东西跑了？”小丫头搓着手：“没事没事，就是……昨晚夜班老李说，他那儿有个纸人自行其是，最后从窗户飞出去了。想着你扎的纸人最邪门……”

许冰月听完，手里的包子差点没捏碎。这都啥跟啥啊！她扎的纸人只会跑三十米，然后直接烧了，哪有飞出去的道理？她捏着小丫头的胳膊：“你说的是我跟你说那新式纸人吧？那玩意儿最多爬床，绝对不飞。”

小丫头一愣，眼神闪烁：“啊对对对，就是那个。你昨晚说它‘七情六欲’最足……”许冰月打断她：“行了行了，我又没让它飞，多了嘴。赶紧走，别扰我清净。”

小丫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许冰月松了口气，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这新式纸人，说能模拟人的情绪，可昨晚她扎得那玩意儿，金线交叉得太乱，看着就类似癫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