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许冰月没好气地吼回去，今天这是第几个大半夜来“串门”的了？纸扎的玩意儿还真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她赶紧拿起针线，手上的动作拧巴了两下，总算把散落的纸头给缝回去。没事，没事，别真把青竹给赶跑了。这年头，阴司里能找到的帮手真不多，一个都不能少。

青竹哼哼唧唧地不乐意，嘴里嘟囔着什么，许冰月没心思听，眼睛盯着手里的活计。她扎的这批纸人，是给最近难缠的一缕孤魂准备的“替身”。说难缠吧，不是什么厉鬼，就是赖着不肯走的，非说这世上还有没见过的好东西，非要再留几十年。阴司催得紧，她这扎纸的手艺又被看上了，硬是塞给她这个烫手山芋。

这纸人可不是画皮那么简单，得给它们注入“气”，才能算合格。许冰月用的是自己琢磨的秘诀，混着阴司管事的赏赐，弄来的一点点“阴力”，再找准魂魄的“气口”，用针线引过去，一针一线缝进去。嘿，还真成！缝成的纸人有了魂魄的影子，会跑会闹，甚至会有点小脾气。青竹就是其中一个，以前是某个被遗忘的孩童魂魄，现在成了许冰月的小跟班，虽然脑子有点抽风。

“我说人，你能不能让我好好睡觉？”许冰月揉着太阳穴，有点烦躁。她本来想趁着刚接手这单生意，攒点钱，给自己换个住处。这破旧的阴司宿舍，真是连老鼠都能当祖宗供着。可这帮纸人，一个个比她还闹腾。

“睡觉？哼，没劲！”青竹抱着扫帚疙瘩摇摇晃晃，“不如去前面几个老爷爷那串门，他们手艺好，教教你怎么扎出更威风的火神！”说着就要往宿舍外走。

“不行！”许冰月一把抓住它，“你一个半吊子的纸人，去了不是丢人现眼？再说了，明儿还有正事呢。”她指的是明天要带青竹去“实地”渡魂。不是随便找个人，是阴司点名要她去的地方。听起来挺费劲，她心里直打鼓。

青竹不依，撅着纸屁股：“哎呀，我想看看！”脖子使劲往前伸，小脑袋差点和许冰月撞上。

许冰月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开它：“好好好，明天听你的，先去探探路。不过，今晚你可得老实点，真把隔壁老王给吵起来，看我不把你真给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