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脚步没停，心里却乐开了花。张丽这声“王总”，听着就够他笑半天。敢情刚才王总骂她，她是真当回事儿了，还敢吼回去。吴凡离老王办公室门越来越近，脑子里已经开始把刚才那出戏琢磨透了。

“王总这脾气，我熟啊，”吴凡心里嘀咕，手指不自觉地掐了掐自己大腿，“刚才那几句话，标准甩锅模板，句句带刀。张丽这反应，啧啧，活该。谁让她平时看王总眼神跟等着抢饭吃似的。”

想当初，吴凡刚进公司那会儿，也是销售部一员。张丽那“领导”范儿，天天在销售群里嚷嚷，业绩不好赖客户，客户要死怪公司，能把人逼疯了。后来王总换了几任总监，都栽在她手里，不是她搞小动作，就是她带人搞破坏。这王总用人，一塌糊涂，竟还让她坐到目前这位置。吴凡现在能看透人心，越看越觉得王总这人，除了脾气爆，脑子是真的好使——知道怎么用老实人顶雷。

脚步声停在了王总办公室门口，门没关严。吴凡侧身溜进去，正好看见王总正对着张丽，指指点点。张丽穿着新买的风衣，领口竖着，明显是刚换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王总那边，西装袖口微微卷起，袖口里露出手腕上那块老式电子表，指针快得都快走不动了。吴凡能感觉到，老王现在火气正大，但眼神底下，那股子算计劲儿，藏都藏不住。

“行了行了，张丽，”王总突然停了手，嘴角扯了扯，像是笑又像是骂，“你这点出息没有啊？这点委屈都受不住，回去好好想想，你这销售副主管，是干来混日子的？”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点，但吴凡听得真真切切，王总怕是等着看张丽笑话呢。

张丽咬着牙，半天没吭声。吴凡心里直乐，活像看戏。他靠在门框上，假装在整理文件，其实眼睛就没离开张丽那蹦跶的脚尖。张丽那脚尖，在地板上跺得咚咚响，活像在给王总鼓劲。终于，她像是豁出去似的，猛地抬头吼道：“王总，我这不是有委屈嘛！您凭什么骂我？我辛辛苦苦……”后面的话，吴凡没听清，但能猜到大概，又是那些陈词滥调。

“辛辛苦苦？”王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猛地一拍桌子，“我告诉你张丽，在这个公司，谁还没点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