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李萌萌敷衍着应和，眼睛却没离开手机屏幕。闺蜜那张笑得合不拢嘴的脸，配上旁边商场巨幕里播放的网红带货，活像某种变异的黏液怪。

挂了电话，李萌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长长吐了口气。减法生活进行到第三周，钱包确实瘦了一圈，可心里那份清明劲儿，倒像是越来越足。闺蜜还在旁边自我陶醉地比划着，“你看，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周末一起去？”李萌萌眼皮都没抬，“去你妈的。”

“嘿，你！”闺蜜也不恼，就是那样赖在人旁边，从包里掏出个小手机，“给你发了新照片，新买的包，好看不？”

李萌萌才反应过来，拿起手机扫码点开。照片是闺蜜站在奢侈品门店门口，戴着刚买的金丝边眼镜，手里还拎着个限量款包包，嘴角那叫一个得意扬扬。李萌萌噗嗤笑了出来，“行，钱你花了，我话我也说。”

闺蜜翻了个白眼，但她也没真生气，反而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你跟陈阳到底怎么回事？上次听你电话里吼的，我都能听见楼下了。”

李萌萌手心有点出汗，把手机又塞回兜里。“没事，就分手了，不就老死了吗。”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虚。分手快半年了，前脚刚发誓要彻底甩掉那段幼稚的过去，后脚那死小子就翻过来了。

“哼，又提他。”闺蜜撇撇嘴，“男人啊，就是长着两张嘴，一张说爱，一张说散。陈阳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李萌萌下意识否认。事实上，就是他惹她生气。那天路过公司楼下咖啡店，她看见他正被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着，手里还捏着个文件，那副睚眦必报的样子，活像个欠了他们几个亿的大老板。她就觉得，这死小子，就算分手了，那股子霸道劲儿也没减半，照样甩脸子。可偏偏，她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别骗我了，”闺蜜伸手就在她胳膊上掐一把，“你眼里还有他？”

李萌萌一愣，随即笑骂：“去你的！”心里却莫名有点慌。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那么讨厌他，明明分手那么决绝，可明明……看到他的时候，心跳还是会漏跳半拍。还有，明明已经不叫了，可那天在咖啡店转过身时，她还是脱口而出：“团子，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