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沉在深水中，又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咕噜咕噜乱转。林凡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浑身轻飘飘的，使不上劲。脑袋里的钝痛一阵阵传来，伴随着心口发闷，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

他干咳了几声，胸腔震动，喉咙里却像是破旧的风箱，沙哑地响。一股强烈的渴意猛地窜上来，喉咙火烧火燎地疼。

“操……”林凡低骂一声，挣扎着挪了挪。身体不听使唤，像个破布娃娃。他摸索着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冷的地面，粗糙的水泥砖棱角硌得生疼。霉味、土腥味、血腥味……一股脑儿往鼻子里钻，让他皱紧了眉头。

这是哪儿？破仓库？还是废弃的工地？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忽不定。林凡记得自己前一晚……好像是在打游戏，对，玩的是《星际争霸》，刚打完一局，天就亮了？不对，现在明明是阴雨天，空气黏糊糊的。

他试着集中精神，回忆更多细节，但脑袋像灌了铅，越是用力，越是一片空白。烦躁感涌上心头。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把林凡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捂住嘴，有点尴尬。这具身体还真是挺诚实的，饿了就叫，困了就晕。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凡猛地转头，眼睛聚焦过去。声音来自一个布满灰尘的角落，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从一堆废料后映出他的影子。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不大，瞳孔像墨一样黑，瞳孔深处却仿佛藏着点点星光，幽暗又神秘。穿着一身十分……古老的服饰，样式像是古装剧里的，但颜色已经有些发黑发灰，沾满了灰尘。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铃大作。这地方阴森，气味难闻，现在又冒出个看不清面容、眼神诡异的女人……这不是典型的都市传说剧本吗？

他立刻缩回头，用肩膀和手臂挡住脸，只留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心跳“砰砰”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怎么办？喊保安？这地方除了他，就只有这个……东西？硬刚？他手无缚鸡之力啊！林凡心里一片混乱，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那双眼睛又亮了一下，似乎带着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