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的手指悬在邮箱界面上，半天没动。邮件是赵默笙发来的，主题就四个字：“项目调整”。这四个字像一枚冰锥，扎进她心里，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邮件。屏幕亮起，一行行加粗的文字映入眼帘——项目骨干人员变动，而她，林小满，被调离了核心团队，换上了赵默笙的名字。

林小满只觉得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她猛地扶住办公桌，手心沁出冷汗。这不是梦，邮件里的密密麻麻字迹铁证如山。赵默笙……他竟然用这种方式对她？

她想起上个月董事会上赵默笙的发言，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原来是为她铺好的路，让她自己走。她自以为是的坚持，在他眼里不过是碍眼的小丑。愤怒、委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林小满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视线渐渐模糊。她想起两人刚进公司时，赵默笙带着她熟悉业务，耐心指导每一个细节。那时候的她，天真地以为他们是互相扶持的战友。可现在，他踩着她的肩膀往上爬，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下午六点。公司已经人去楼空，只有空调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林小满突然意识到，赵默笙不用这种阴损手段，她永远也发现不了他的真面目。那些所谓的关心，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她抓起公文包，头也不回地冲出公司。楼道昏暗，电梯下行时，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小满的心猛地一跳，僵硬地转过身——是赵默笙。

他站在电梯口，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紧锁。看样子，是等她一起下班。林小满强挤出一个笑脸，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却发现他平静得毫无波澜。

“早点回去休息。”赵默笙越过她，朝电梯另一端走去，声音像他的邮件一样冷淡，“项目的事，明天再谈。”

林小满攥紧手里的文件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电梯门缓缓关闭，将赵默笙的身影吞没。她站在原地，看着灯光映照的地面，突然想笑。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像个傻瓜，捧着别人的牙灰当宝贝。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小满，知道你被调离团队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