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脑子里那股子混乱劲儿给甩出去，可赵默笙那张脸赖着似的，在她眼前明晃晃的。他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疑似刚结束什么汇报。刚才她差点没认出来，这人明明是赵默笙，可眼神那点飘忽劲儿，怎么看着像换了个人似的。

“赵总？”林小满试探着叫了一声，挪了挪脚，想从他旁边挤过去。这人高，挡路。

赵默笙闻声，下意识侧了侧头。四目相对，他眼底那点闪躲的意思更明显了。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自己刚才想多了？

“赵总，我找你有点事。”林小满把手里那份合同拿出来，推到他面前，“那个项目，我这边还有些细节想和你确认一下。”

赵默笙瞥了一眼合同，又不着痕迹地抬了眼看了看她。那眼神里仿佛有无数道探究，看得林小满一阵心虚。她感觉自己和赵默笙之间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以前明明是并肩作战的战友，现在却像是在演一场不熟不热的戏。

“小满，会议室好像还有事。”赵默笙言简意赅，声音没什么温度。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有事，可以晚上我单独跟你谈。”

林小满心里“扑通”一沉。晚上？她本来没别的意思，只想把工作上的事弄清楚，没想到会是这样。赵默笙说完，不再看她，转身就往会议室里走，背影挺得笔直，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林小满捏着合同，手指冰凉。她看着他走进去，听着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越来越重。这算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合同，又抬头看了看会议室的门口。赵默笙好像……真的变了。以前他和她说话，再生气也不会这样。至少会看着她的眼睛，哪怕只是瞪着。

林小满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她最讨厌别人这样揣着明白不说，尤其还是赵默笙。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是那个雨天，他在雨里追着车喊她的名字之后？还是她为了晋升，主动签下那份利益交换的合同之后？

林小满不想想这些。她只想把眼前的工作搞定，然后……然后呢？她不知道。

“林小满！”

一声厉喝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小满猛地抬头，发现自己的老板周总正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