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门终于开了。林小满心里正描摹着张总监那张锃光瓦亮的脸，结果探头进去的，却是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是赵默笙。

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头发刚打理过，在灯光下泛着柔光。本来是极好的品貌，此刻却带着几分不耐烦，正皱着眉看着她：“有事？”

林小满手一抖，那沓图纸差点散落。她赶紧把东西往前递了递，声音有些发虚：“赵……赵总监，张总监找我，好像有急事。”

赵默笙瞥了一眼她，目光在她手里的图纸上一扫，又收回来，语气没什么起伏：“知道了。进去吧。”

林小满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张总监那边的咆哮声又炸开锅了，夹杂着摔文件的声音。赵默笙眉头皱得更紧，侧头看了眼那边，又回头对林小满说：“快点。”

林小满如蒙大赦，赶紧侧身溜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张总监正背对着她，双手抱胸站在窗边，肩膀绷得死死的。林小满磨磨蹭蹭走到他对面，把图纸往桌上一放。

“图纸。”张总监没回头，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

“在呢。”林小满应着，下意识看了一眼门缝外的赵默笙。他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觉得那身白衬衫像一团隔离带，将他和她隔得远远的。

刚才他突然出现，还阻止她进去，是几个意思？林小满心里嘀咕，不敢多想。

张总监把那沓图纸拿起来，扫了几眼，猛地一合，“啪”地一声，力道大得好像要把这桌子拍出个坑。

“重做！”他吼完，才转过身，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还有，你跟赵默笙是什么关系？”

林小满脑子“嗡”地一下，差点没站稳。她愣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张总监，我们……”

“行了！”张总监抬手打断她，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我知道了。别跟我说什么工作关系，我看你们俩鬼鬼祟祟的，我早就看出来了！”

林小满心口一紧，脸上火辣辣的。她攥紧了拳头，想说点什么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事实摆在眼前，张总监是误会了，可这个误会，她又该如何解释？

张总监又看了她几秒，最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行了，事已至此，跟你说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