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站在门口，手心沁出了汗。门里张总监的咆哮声浪一波波涌出来，震得她耳膜嗡嗡响。她咽了口唾沫，捏了捏手里那沓打印好的图纸，挪到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学着电视剧里人办事的样子，轻轻敲了三下门。

“进。”张总监的声音闷闷的，像是生气还没消。

林小满推门进去，脚跟重重砸在地板上，吓得她赶紧站稳。张总监抬起头，那两撇胡子下面，眼睛像刀子一样刮了她一眼：“还没走？”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林小满连忙把图纸往他面前一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总监，我刚来，这是客户要的效果图初稿。”

张总监接过图纸，扫了两眼，眉头皱得更紧了：“昨天那份呢？我让你根据客户意见改的，怎么还是一堆线框图？客户催了三次了！”

林小满心头咯噔一下，差点把刚吸进去的凉气喷出来。昨天客户邮件里说得清清楚楚，要的是带家具布置的实景风格，哪是什么破线框图啊！她当时看着赵默笙给她的草案，觉得那设计风格贼拉好，自己随手改了改，想着凑合用一下就行了。

“我……我昨天晚上加班，电脑出了点问题……”林小满结结巴巴地找借口，眼睛瞟向茶水桶，心想完了完了，这要是被张总监发现是赵默笙给的图，自己这顿骂是躲不过了。

张总监“哐”地一声把图纸拍在桌上，老婆子似的念叨：“加班？谁不知道你那是摸鱼！客户要的是效果图，不是你的抽象画！赵默笙那小子又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跟他越来越像了，就知道耍小聪明！”他越说越气，指着林小满鼻子，“你给我记住，再出这种事，我就扣你全勤奖！”

林小满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赵默笙……他到底给她说什么了？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觉得那方案好，谁知道搞出来个这种幺蛾子……哎，早知道就不信他那套花里胡哨的理论了，现在好了，不仅惹祸，还得挨骂。

张总监训完，又接着对着电脑屏幕骂咧咧起来。林小满识趣地退到门口，准备待会儿溜了。刚一转身，就听见张总监压低声音吼：“那个赵默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