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顶着个鸡窝头，慢吞吞晃到总监办公室门口。张总监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下巴上留着两撇稀疏的胡子，此刻正对着电脑屏幕咆哮。

"说明书是什么玩意儿？！客户要的是效果图！"张总监猛地一拍桌子，办公椅跟着晃了晃，"林小满，你那个设计方案又改了多久了？第三天了都！我数到三，你再改，我就把你换掉！"

林小满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张总监，我...我还在想怎么体现建筑和环境的融合..."

"融合你个头！"张总监烦躁地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咖啡勺，勺子撞在杯壁上发出"哐当"一声，"客户要的是卖点！是能够让老王他们一眼就看到优势的卖点！你画那些小桥流水，人家要的是回报率！"

林小满咬着嘴唇，手里的笔无意识地转了转。回报率...她知道怎么画，但那样太俗了。建筑本身的气质都被磨没了。可现在，她他妈的连个像样的方案都拿不出来。

"把赵默笙的设计让出来给我参考一下。"张总监突然说。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赵默笙是设计部的另一颗新星，方案做得漂亮，人也机灵，深得客户喜欢。她俩以前还是大学同学，关系...挺复杂。

"赵...赵默笙的设计？"林小满的声音有点发抖。

张总监瞥了她一眼："怎么？你俩认识？"

林小满赶紧摇头："没...没有，我就是觉得他的设计风格比较..."

"行了行了！"张总监不耐烦地摆摆手，"把地址发我，我约他吃饭单独谈。方案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林小满攥着手机，手指冰凉。约吃饭？她和赵默笙至少半年没说过正经话了。上次的冷战后，她主动找过他三次，他要么没回微信，要么干脆拉黑。明明以前还一起吃饭逛街，怎么就突然成仇人了？

走出总监办公室，工位上又传来键盘声和喧哗。林小满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电脑屏幕上，那个该死的效果图还亮着，像一只恶毒的眼睛。

她突然打开通讯录，找到赵默笙的名字。按了几下，又狠心删掉了。她不想去想那些破事，她只想把方案做好。张总监要他吃饭，那她...就等着看吧。反正，谁也不是谁的全世界，对吧？她自嘲地笑了笑，把目光重新投到屏幕上，开始新一轮的修改。这一次，她打算用最直接的方式...画个金钱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