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的手指还是悬在屏幕上。邮箱界面上，赵默笙的邮件标题“项目调整”像块烙铁，烫得她眼皮直跳。她点开邮件，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无数根针，扎得她心头发疼。

“小满，公司决定将你调到深圳分公司。项目需要你亲自跟进，为期三个月。”赵默笙的字，冷得像冰碴子。她盯着屏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深圳，她刚买了房子，工作也稳定，现在突然要调走，像根弦被猛地拉断，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这算什么？她假装没事，对着赵默笙的邮件，敲出回复：“好的，我会尽快准备。”发送前，她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生怕一个字儿说错，让他误会她舍不得。

赵默笙的回复很快过来，只有两个字：“保重。”

林小满盯着这两个字，突然觉得特别讽刺。他们以前，哪怕吵架，赵默笙也不会说这种冷淡的话。可现在，一句“保重”就盖了顶。她深吸一口气，关掉邮箱，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公司茶水间，她泡了杯枸杞茶，热气模糊了视线。隔壁桌传来同事的低声讨论，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她熟悉：“听说林总监要调深圳？”

“是啊，这次新项目重要，上面特意点名。”

“可惜了，林总监才来公司半年，就这么走……”

林小满的心像被踩了两脚，疼得她险些把茶杯摔在地上。半年来，她拼命工作，连轴转，就为了进这个核心项目组。现在项目还没完全上手，就要被调走，这算什么？

她攥紧了茶杯，指节发白。凭什么？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她想起上个月和赵默笙的争吵，她指责他总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赵默笙却反问她：“难道你甘心一直做个辅助角色？”

辅助角色？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眉梢全是疲惫。她不是，她只是不想输。可现在，她要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赵默笙发来的微信：“深圳天气不好，多加衣服。”

她盯着那条消息，又把手机放下。突兀得像根刺，扎在她心上。她什么时候需要他提醒穿衣？他们多久没有这样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