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夏脑补了一百种逃跑失败的后果，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上——她穿着那件还带着熨斗余温的派对礼服，被沈墨寒堵在客厅中央，身后墙上的结婚证照片无声地笑弯了嘴角。

“这里好黑。”她小声说，眼睛死死盯着墙角那个缺了口的陶土猫头鹰。

沈墨寒的指尖轻轻勾住她的脖颈，让她无法转动视线。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冷松香混合着雪茄和昂贵古龙水的气息又浓又烈，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点火辣辣的痛感。

“喜欢这个？”他问，拇指摩挲着陶土猫头鹰粗糙的表面。

林小夏没回答。她知道，一旦张嘴，该来的总该来了。就像家里那个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婴儿床，就像衣柜里那件印着凌乱指纹的晚礼服，就像现在这个不见天日、只有他声音的男人。

“妈很担心你。”沈墨寒的声音难得地低沉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她问你去哪里了，眼睛都红了。”

林小夏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怕，真的不是。只是……沈墨寒这一点，她最讨厌。他明明能掐死她，却总能挑最让她难受的点来攻击。

“我累了。”她突然说，声音很轻，像羽毛。

沈墨寒没动，只是望着她眼睛里的血丝，忽然笑了。那种笑让她心里发毛，“累？是从我 Offices 里逃出来的时候累，还是从民政局门口累？”

林小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那些都是误会。”

“误会？”沈墨寒往前一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小夏，你是不是忘了，你每次消失，我都会让警方根据你手机定位去接应你。你上次在非洲差点遇险，我连夜赶过去照顾你半个月，你说呢？”

林小夏彻底拧紧了眉头。他怎么知道的？

沈墨寒突然伸手，将她按在墙上，拇指捏住她下颌，“还敢骗我？那件派对礼服是今天下午送到你公寓的，送到的时候你明明在家，对不对？”

林小夏咬紧了嘴唇。礼服还挂在卧室门口，熨烫得笔挺，裙摆上甚至带着昨夜熬夜工作的墨水渍。

“说谎是吗？”沈墨寒的声音陡然压低，眼神里的温度瞬间降到零度，“我警告你，林小夏，再敢逃一次试试。”

林小夏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