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找死啊！” 这声骂得恶毒，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秦长生脸上。说话的是个穿着劣质皮夹克的小伙子，脸上横七竖八全是抓痕，旁边还躺着个脑袋歪斜、嘴角挂着血的年轻人，显然被打得不轻。地面上还有几摊已经快要干涸的血迹，弥漫着一股铁锈味的腥气。

“哥，你别说了……”被骂的年轻人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虚弱，“是我……是我混账，惹得罪了人……”

这场景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之间的口角。秦长生心里嘀咕，“闹得这么响，还弄了血。市中心医馆附近，这地段，啧啧。”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刚过下午三点。通常这个点，医馆里应该还有不少客人。

“小兄弟，没事吧？别在这儿杵着，赶紧进来处理一下。”秦长生指了指门口，“医生马上就到。”

年轻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拖着还有些抽筋的胳膊，跟着秦长生往医馆里走。那凶神恶煞的小伙子在后面骂骂咧咧，但被同伴拉住了，似乎不想再惹麻烦。

推门进去，里面果然有病人。一个抱着孩子，脸色焦急的中年妇女；还有两三个等着复诊的，拿着挂号单，神色或焦急或疲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人群的嘈杂，就是普通医院的日常景况。

“坐，先坐。”秦长生让开位置，“医生在后面准备。”

年轻人跌坐到一把椅子上，大口喘着气。秦长生没多问，转身进了后勤准备间。里面只有一个年纪不小，穿着白大褂，头发有些花白的护士。

“老张，刚来几个？”

“一个受伤的，看样子挺重，被那小子推过来的。还有一个……嗯，那个，柳老板娘又来了。”老张一边麻利地收拾着器械，一边含糊地说。

秦长生心里“嚯”了一声，暗自记下“柳老板娘”这个名字。看来这 医馆里也不是什么清静地。

没过两分钟，诊室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约莫三十多点，戴着金边眼镜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秦医生，刚来的那个处理完了，麻烦你送一下 CT。”

“不用麻烦，我自己送。”秦长生应了一声，跟了出来。

医生指了指外面，“那边救护车刚到，是打120过来的，摔伤的，下颌骨好像断了，得赶紧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