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饿得前心贴后背，蹲在破庙门口啃着草根，越啃越觉得不对劲。这草怎么这么硬，还泛着股子怪味儿？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像塞了砂纸。

“行，神仙也饿不死人，总得有点吃的。”他摘了根枯藤，在泥地里搅来搅去。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土方子，说这藤汁_numeric可以充饥。李明照着做，搓得手磨破了皮，才挤出半瓢黑糊糊的汤，闻着就劝退。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咕咚咕咚灌下去，恶心得差点反胃。

正挣扎着站起来，眼角瞥见棵歪脖子树下挂着个葫芦。他走过去，拽下来一看，吓一跳。葫芦上刻着些鬼画符似的字，认得是“凸”。 “草，还带背景调查的？”他咧嘴想笑，腹中空空泛起酸水。摸了摸兜，空空如也。手机？早扔河里喂鱼了。身上？就件洗到发白的T恤，外加三百块现金，刚够买个牛肉面。 “得，彻底沦落到啃草根的境界了。”李明掏出三百块，掂量着。不多不少，刚好够买个残次品手机。嘿，大自然还真会安排，不让你饿死，就让你破财。 他踱步到镇口，见个了一眼水井的老婆婆。老婆婆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眯着眼数铜钱。 “老人家，请问水井在那边？”李明尽量压着嗓子。 老婆婆没回头，哼哧哼哧：“在哪儿，还能害你不看见？” 李明蹲过去，伸手去够井沿。手刚碰到边，老婆婆突然“哎哟”一声，猛地回头。那眼神，跟等着收租的阎王爷似的。 “你！黑心的家伙！”老婆婆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李明，“又想掏井底那个东西是吧？” 李明一愣，随即笑了：“老人家，您误会了，我就是想打水。” 老婆婆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去年你偷走那块玉佩，害得我家老头子摔进井里，差点没了小命。今年刚养好，你又来！” 李明哭笑不得：“那是我捡的，真不是故意……”他话没说完，就被老婆婆轰了出去。 “赶紧滚！再让你沾染上不详！” 李明摸着后脑勺叹气。这年头，连井水都成了他的心头恨。

夕阳西下时，他终于打到桶水。哗啦灌进肚子，加上早上那半瓢藤汁，总算压下了火气。走到镇口，见个破旧书铺，门上挂着块木牌，歪歪扭扭写着“无字”，底下还画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