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那声“哐当”还在院子里响着，林凡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傻货非要闹，是想把他往死里拉啊。他脚步没停，晃晃悠悠地回自己那破屋子，屋门“吱呀”一声刚关上，就被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给撞开了。

“林凡！你给我站住！”王磊踉跄着冲进来，脸上还挂了彩，估计是刚才皮得太狠，被哪个更狠的杂役弟子踹了一脚。他指着林凡鼻子骂：“你个乌龟王八蛋！敢躲？刚才那事是你惹的，现在想跑就跑？”

林凡转过身，冲王磊勾了勾手指，咧嘴一笑：“怎么，想继续练嘴皮子？我劝你省省吧，你那点嘴皮子功夫，连给老娘提鞋都不配。”

王磊被林凡这嚣张气得直蹦高，一拳挥了过去。林凡脚尖一点，身体斜着滑开，躲得轻而易举。他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空水缸，伸手就朝王磊扔了过去。

“卧槽！”王磊反应快，急忙往后一跳，水缸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咚”一声砸在墙角，碎成了几瓣。

“走了！”林凡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王磊在后面气得直跺脚，对着林凡的背影大吼：“给我等着！早晚有你小子好看的！”可他那点力气，在林凡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林凡走出杂役弟子院，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土，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这破宗门啊，真是越来越不行了。以前还可能借着宗门的光混口饭吃，现在倒好，连杂役弟子都得自相残杀。

他想起昨天在药园看到的景象，那根本不是什么药园，简直是修士们的练兵场。几个炼气期的弟子为了抢一株三叶草，差点打成一锅粥。那些长老们呢？嘴上说着要维护弟子规矩，手上却不停地把有价值的灵草转移到自己的私人药园。

“这帮王八蛋，内卷到这份上，下面的人连棺材本都快卷没了。”林凡心里骂咧咧的。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山下的城镇走去。他得想办法混口饭吃，不然真要在这一亩三分地里饿死了。以前他还想着靠宗门发展，现在看来，那是不可能的了。

“罢了，罢了，认命吧。”林凡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夜色中，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就像一颗无人问津的尘埃，在残酷的修真界里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