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你懂个屁！”林凡头也没抬，继续用那把缺了口的山路捡来的破铁剑，鏖战着一株半人高的荆棘丛。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脸颊淌下来，砸在脚下干裂的土地上，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我这叫以柔克刚，王磊。你那祖传的‘大力神斧’法子，在内门比武台上混了个第七，就嘚瑟成这样了？”林凡嘴上不饶人，手里的动作却没停。破铁剑在他手中翻飞，带起一片凌厉的风声，专挑荆棘的主干和根茎下手。这些玩意儿是灵气荒漠里最常见的玩意儿，除了能勉强入药，或者炼制最低级的符箓填充料，就没啥正经用。

“嘿，我那是‘力拔山兮’，霸道！”王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溅出来，“你这‘以柔克刚’，我看是‘以弱凌弱’！他那‘万毒不侵草’都快被你砍秃噜皮了，老林，咱师门那边，都快成你一个人的后花园了！”

林凡终于停下手，喘着粗气抹了把汗。他指着荆棘丛旁边一株摇摇欲坠的小草，那草叶子边缘泛着淡淡的翠绿色，虽然细弱，但尖端却透着一股子不屈的劲儿。“喏，这叫‘固本草’，最低级的洗髓丹都要用，你懂啥？”

王磊凑过去闻了闻，皱了皱鼻子：“嗯……确实有点药气，不过也就那样。净是些破铜烂铁，也值不了几个灵石。”他顿了顿，眼珠子一转，“哎，我说林子，你老挖这些玩意儿干啥？东奔西跑的，不嫌累？不如干脆点，去后山跟着猎灵队跑跑？虽然危险点，但那‘玄纹蛛’的蛛茧，或者‘风雷果’掉落的零星果子，少说也值几个灵石。”

林凡笑了，笑得有点不怀好意：“王磊啊，你能不能有点追求？跟着猎灵队打打杀杀，算哪门子修仙？我看就是打打杀杀的凡人罢了。我这是在积累机缘，将来……”

“将来”两个字他说得磕磕绊绊，他自己也知道，在这灵气稀薄的‘青云宗’外门，想有啥“将来”简直比登天还难。别说金丹期大佬了，就连外门管事那都是真修为高深的人物，稍微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这区区炼气五层的修士嗷嗷叫。

“积累机缘？”王磊嗤笑一声，“你那点修为，别说积累机缘了，能不能在每天早上缩头缩脑地爬出去找点东西吃，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