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门打开一条缝，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家伙正围着一个瘫在门口的人，歪着脑袋嘀嘀咕咕。那架势，跟几个收破烂聚堆儿聊天似的，但眼神不对劲，透着一股子阴冷。

“啧，这年头，死耗子都比人值钱。”一个声音闷闷的，带着金属摩擦的刺痒感。林默心头一紧，连忙把门完全打开，手心直冒汗。他瞥见那瘫着的人穿着睡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角还挂着血丝，像被人在脸上糊了层狗血。

“喂！你们他妈谁啊？赶紧滚！”林默提高了嗓门。他讨厌这种被围观的感觉，尤其是这帮看不清脸的西装怪物。那几个西装男互相瞅了一眼，其中一个往前挪了半步，从兜里掏出一把手电筒，滋啦一下照在林默脸上。

“哟呵，还敢吼？”那人咧嘴一笑，但那笑意不到半张脸就断了，显得格外瘆人。“小子，看你印堂发黑，这是要出大事的命啊。”另一个拿手电的咧咧嘴，“不过今晚，你小子栽了。”

林默心头一沉，这帮人不像是普通混混，倒像是……他脑子里闪过两个字：保镖。可保镖跟收破烂的凑一块儿，透着一股邪门。他咽了口唾沫，手悄悄摸向裤子口袋，那里藏着老王给他的那个蓝色金属片。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为首那人道。林默心里骂了句操，嘴上却硬撑：“滚就滚，谁怕谁啊？”他想着，要是现在掏出那个金属片，会不会吓唬唬他们？可老王说过，这东西不能随便用，尤其是现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怎么用。

可就在这时，另外那个瘫着的人突然动了。他猛地睁开眼，那是一双毫无生气、却死死盯着林默的眼睛。那人嘴角抽搐，发出“嗬嗬”的声音，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你……你……”那人的手慢慢抬起，指向不远处的一栋亮着路灯的房子，“去……那里……”

林默一愣。去那里？那是他家？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楼下的便利店买烟，然后回来就看见这几个人了。难道……他错过了什么？或者说，他看到的不是“现在”？

这念头刚冒出来，林默就看见了那几个西装男的异样。为首的眉头皱成了疙瘩，另一个则死死盯着瘫着的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