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洛洛没动，就这么坐着。那件旗袍虽然还能蔽体，但领口袖口都湿漉漉的贴在她身上，冰凉得像裹了层寒衣。地毯上的水渍巴掌大，深色的茶水像几滴墨掉进宣纸里，慢慢晕开，像她现在的心事，看不到边。

旁边男人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乔洛洛盯着他的手指，数着那一下下，数着数着就数不清了，也不知道敲了多久。空气里只有他指节敲击木头的声音，噼里啪啦的，闷得让人心烦。

男人终于停了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挺复杂的，像是愧疚，又像是别的什么。乔洛洛没说话，也没看他。她只是觉得累了，眼睛酸酸的，好像很久没睡过。

“洛洛，”男人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干，“你…你还好吗？” 乔洛洛动了动嘴角，没好气地说：“我死不了。” 男人一愣，随即叹了口气，“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乔洛洛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差点掉下来，“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宁愿不要那个契约，也不要嫁给你。”

男人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洛洛，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乔洛洛苦笑，“那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凌晨一点！你还让我滚，让我一个人在外面淋雨，你当我是死的吗？”

男人低下了头，“我…我当时是一时冲动，我…”

“别说了。”乔洛洛打断他，声音带着疲惫和失望，“说了又有什么用？你让我失望了太多次，我已经累了。”

男人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懊悔，“洛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乔洛洛看着他，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再相信他。她只是觉得好累，好累啊。

“你起来吧。”乔洛洛突然开口，“我要睡了。” 男人一愣，随即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替她盖上了毯子。 乔洛洛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他和她的那些过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他，但她知道，如果现在不给他一次机会，她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男人临走前，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洛洛，我会对你好的，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