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洛洛手一松，白瓷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她一身的湿意。她没去擦，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那滩逐渐渗进地毯的深色痕迹，像自己慢慢洇开的绝望。

“洛洛？”男人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点不耐烦。

“嗯。”乔洛洛应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她知道他来了。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林深。自从昨晚... 之后，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面前。不是嘘寒问暖，就是冷着脸训斥，像只巡视领地的狼。

高跟鞋声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乔洛洛慢慢转过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身上的雪域狐皮大衣很贵，领口竖起，衬得那张俊脸愈发冷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发什么呆？”林深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我们之间，还没到放逐的程度。”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收敛一点，别像个弃妇。”

弃妇？乔洛洛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抹了层蜡。她想起昨天晚上，林深抱着她，声音沙哑地问：“洛洛，你知不知道，你身体里流的是什么血？”当时她还以为他在强调她的价值，现在想来，那眼神里的探究，像是在确认一件商品的真伪。

“哦？”她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林先生这是关心？”地上那滩水渍还没干透，像她此刻还没有消退的心情。

林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把她刺穿。

“林先生感兴趣的事，我并不想多谈。”乔洛洛抬起下巴，模仿着他平时看她的样子，心里却一阵发酸，“不过，昨晚的事，我希望我们到此为止。契约婚姻，各取所需，只是希望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林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难看？”他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洛洛，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死乞白赖地爬上我的床，哭着求我别把你赶走？”

“我没哭！”乔洛洛猛地提高声音，“是我愿意！为了钱，为了摆脱困境，我签了契约！但是不代表我愿意被你这么侮辱！”

“侮辱？”林Deep挑眉，“你觉得自己像个公主，可你连自己是不是处女都不知道。你以为那些追求者都是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