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洛洛站在客厅中央，面前是一整面落地窗，外面是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璀璨得像童话世界。可她觉得这景色比任何时候都假，像橱窗里的玻璃娃娃，精致得没法碰。

她穿着刚才换上的连衣裙，白色蕾丝的，透气但太短了。杜少卿靠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烟，眼神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喝吧。”是递给她一杯红酒的意思，杯子还带着他指节残留的温度。

乔洛洛点点头，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葡萄酒的酸涩让她缩了缩脖子，没接话。杜少卿哼了一声，自顾自看着电视。他选的是财经频道，正播放着今天的股市新闻，数字跳动得飞快，像他们之间这潭死水里的气泡。

“钱。”杜少卿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我让你准备的那个项目启动资金，准备好了没有？”

乔洛洛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才刚进门就提这事儿？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我……还在找渠道。”

“我不管你找哪个渠道，”杜少卿把烟按进烟灰缸，发出“嗤”的一声，像在嘲笑她的无能，“明天之前，我要看到转账记录。”

“可是……”乔洛洛咽了口酒，不敢抬头看他，感觉自己的脚趾都在发凉。她承认她为了凑这笔钱，已经借遍了所有能想到的人，现在把他推到前面，等于承认自己是个废物。

杜少卿笑了，这次不是嘲讽，是纯粹的黑人问号脸，“可是什么？乔洛洛，别忘了我们的关系，这不是你该推三阻四的时候。”他坐直了身体，像只居高临下的猫，“或者，你觉得杜太太这个位置，不该用行动来证明它的价值？”

乔洛洛猛地抬头，撞进他冰冷的眼睛里。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放下酒杯，“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杜少卿挑眉，“那你是什么意思？昨天在家宴上，你和那个姓秦的男人在花园里说话，是什么意思？”

家宴？乔洛洛脑子“嗡”的一声。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去洗手间，在花园门口似乎看到了秦川，他朝她挥了挥手……当时她没多想啊！怎么就变成“说话”了？是偷听了？还是被人拍到了？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理由和辩解在杜少卿那张线条凌厉的脸上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