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洛洛站在那栋气派得吓人的欧式别墅门口，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看着门上那块金晃晃的牌匾，心里直发虚。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季凉川靠在门框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靠得老稳，眼神却像两道冷冰的闪电，直勾勾地扫了她一眼。他看着乔洛洛手里那沓皱巴巴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但眼神里的寒意却更重了。

“东西带来了？”他的声音像刮砂纸，冷得让人骨头都发颤。

乔洛洛把文件递过去，手心都冒了汗。“您……您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季凉川接过文件，随手扔在旁边的茶几上，没有立刻打开。“你先坐。”他言简意赅，转身进了客厅。

乔洛洛坐在沙发上，手心还残留着刚才握着文件时的凉意。她偷偷瞄了一眼季凉川的背影，只能看到他挺拔得像根松树的身影，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让她看着就心虚。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磨破了皮的手，想起刚下出租车时寒风刮过的刺痛，心里又是一阵发堵。

过了一会儿，季凉川端着两杯咖啡走了出来，递给她一杯。“别冻着。”

乔洛洛接过咖啡，热气让她脸上微微发热。她没敢抬头看他，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季凉川也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打开了那份文件。

乔洛洛心里七上八下的，手时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咖啡差点洒出来。她赶紧稳住情绪，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窗外的夜色很深，只有对面大厦的霓虹灯还亮着，惨白惨白的，照得人心里发慌。

过了好一会儿，季凉川才合上文件。“签名。”他把笔推到她面前。

乔洛洛下意识地把文件拿过来，才发现上面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她迟疑了一下，才拿起笔，在“乔洛洛”三个字上重重地签下。她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笔尖差点没断。

签完名，她把文件和笔一起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我……我先回房间了。”

季凉川没看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乔洛洛逃也似的跑掉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扑倒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