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洛洛没动，就这么坐着。那件旗袍虽然还能蔽体，但领口袖口都湿漉漉的贴在她身上，冰凉得像裹了层寒衣。地毯上的水渍巴掌大，深色的茶水像几滴墨掉进宣纸里，慢慢晕开，像她现在的心事，看不到边。旁边男人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空气黏糊糊的，像夏天蒸桑拿没擦身子的感觉。他这么敲着，像是在等她开口，又像是在等她自己崩溃。乔洛洛抬眼看了看钟，时针已经指向午夜。这婚，算是结了。至少法律上是这样。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摸出来一看，是妈发来的微信，问她怎么样了。她回了个“嗯”， digits 是她最习惯的沟通方式。妈那边应该也睡了，她不想让她担心。

男人突然停了手，抬眼盯着她。那眼神像猎豹看猎物，带着审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饥饿？乔洛洛心里咯噔一下，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脚尖。

“洛洛，别这样。”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有些沙哑，“我知道你误会了。”

误会？乔洛洛心里冷笑一声。她一点都没误会。从婚礼上他看她的眼神，到婚后他对她客气得像对待陌生人，再到刚才这杯毒茶……这一切都像用尺子量过似的，精准地指向一个结果：他娶她，不是因为爱，是因为别的。

“嗯？”她 tokenizer 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淡。

“我是说，那杯茶……”他顿了顿，像是斟酌词句，“我不是故意的。”

乔洛洛心里翻了个白眼。故意？还是她太蠢，连茶里的药都喝不出来？她缓缓站起身，水珠顺着旗袍滑落，在地上留下细小的涟漪。她不需要他解释，她需要的是答案。

“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她问，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在他心上。

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漠不关心的样子。“你想知道？”

“我需要知道。”乔洛洛的性格，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清楚。她软不了，一旦认准了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旁边的外套穿上。“外面有点冷，你……”

“我不冷。”乔洛洛打断他，语气决绝，“我们之间，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