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洛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对面楼里那辆黑色宾利缓缓驶过，车窗紧闭，看不见里面人的脸。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昨晚那张冷冰冰的契约书。

“林深，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对着空旷的客厅嘶吼，声音被巨大的落地窗反射得七零八落。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洛洛，你问我想干什么？我不过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属于他的一切？乔洛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她想起自己被家里逼到绝路，签下那份契约时的情景。父母病重，公司破产，她像一只被困在笼里的困兽，只能选择这场交易。可她没想到，交易的对象竟然是林深，那个三年前在她人生最低谷时出现过又消失的男人。

“你接近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乔洛洛的声音在电话里颤抖，“你说过要当我的依靠。”

“当初是我太傻。”林深的声音依旧那么冷漠，“现在我要弥补我的愚蠢，顺便……清场。”他顿了顿，补充道，“陈小姐，听说你要投资我的公司？”

乔洛洛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林深在说什么，那个所谓的“清场”，就是要把所有可能妨碍他计划的人全部排除。她想起上周记者会上那个笑容可掬的陈小姐，现在才明白那只是面具。

“林深，你太过分了！”乔洛洛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发紧，“哪怕是契约婚姻，你也不能这么残忍！”

“残忍？”林深的声音冷得像冰，“是谁先违约的？谁先动了情？现在说残忍，你不觉得可笑吗？”他刻意加重了“动情”两个字，听得乔洛洛一阵恶寒。

挂断电话，乔洛洛脸色煞白地靠在墙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结婚时穿的天价婚纱，那些昂贵的蕾丝和宝石此刻都像是讽刺。婚姻这事，在林深眼里从来不是承诺，只是工具。

她想起婚礼上，他父母那恶毒的眼神，仿佛在嫌弃他们的女儿配不上林家。而林深，从头到尾都没有流露出一丝愧疚。他收着红包，签着契约，就像完成一场商业谈判。

“凭什么我要受这个罪？”乔洛洛踹了一脚身下的真皮沙发，高跟鞋的鞋跟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