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立停下手里的活动，靠在冰冷的铁墙上喘口气。牢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缕从高窗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照亮一角。他摸了摸脸上，干裂起皮，像是常年暴露在风沙里。但这牢房里的风沙，是阴冷刺骨的那种。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姜立嘴角抽了抽，哑着嗓子自嘲，“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吃。”

他想起外面的世界，想起那些同袍。想起王虎靠在营帐外抽旱烟，想起老赵磨着他的钢刀，想起新来的小子小李还穿着崭新的皮甲，傻乎乎的。这些画面，在这一刻都无比清晰。

“咔哒。”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姜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直了身子。谁？现在这个时候，谁会来看他？

牢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头发用布条紧紧束着，半遮着脸。来人走到姜立面前，跪了下来，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传来：“姜大哥……”

姜立一愣。“阿四？”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来人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晒得黝黑的脸，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看向姜立的时候，还是露出一丝关切：“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你早被人换走了。”姜立苦笑一声，“你怎么还没被‘处理’？”

阿四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递给姜立：“这是……你让王虎送来的。”

姜立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闻起来有股子野菜和干肉混合的味儿。这玩意儿，在修仙界不算什么好东西，但在这种地方，绝对能救急。

“你……你怎么进来的？”姜立皱着眉，一边啃着那硬邦邦的食物，一边问。

阿四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低声道：“外面…出事了。有人想‘请’我们出去，七个人……”

姜立握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七个人？他记得他们一共进来八个人！谁倒了霉？

“是王虎他们？”姜立的声音有些沙哑。

阿四点点头，声音更轻了：“王虎哥…他…

他被人…带走了。”

姜立手里的食物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浑身冰凉，像被投入了极寒的冰窟。王虎，那个总是一脸憨厚，抡起大斧头就冲在前面的汉子，怎么会…

“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