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姜立在牢房里转悠，脚下的铁镣磨得石板地“咯吱咯吱”响，跟个神经病似的。身上那件破青布衫领口都皱成团了，黏糊糊地裹在背上，汗臭味混着牢里特有的霉味，简直能熏死人。他随手抓了抓痒，反正也没人管，倒也乐得自在。

牢门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得得哒哒的，像有人急脾气撒气似的。姜立耳朵一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动静不寻常，不是那几个看管他的狱卒轮班骑马出去。

马蹄声最后“噗溜”一声，停在了牢房外不远处。铁栅栏外传来两声沉闷的撞击，像是有人在踹门。跟着，外面传来粗口骂声：“他妈的，这鬼地方连根钉子都敲不进！”

“头儿，这破牢跟狗洞似的，里头那小子得赶紧弄出来！上面催了三次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

“闭嘴！少废话！”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吼了回去，“再敲下去，连我们都得被砸进去！想办法绕过它！”

外面的动静停了下来，只剩下隐约的压抑的低语。姜立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眯着眼往那两扇黑漆漆的牢门上瞅。他听不清说话内容，但那语气，像是要搞大事。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帮人是谁？怎么知道他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他们是有备而来。难道是……那些个仙家门派的人？也不对，他们不该知道他在哪里吧？除非……是孟大哥他们！

一想到这，姜立浑身的热血又开始“噌噌”地往上涌。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直到疼得直抽气。好你个狗日的东西，敢动我兄弟？姜立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身体却因为铁镣的束缚动弹不得。

“头儿，听里面的人动静，像是要……劫狱？”又是一个压抑的声音。

“他妈的，那小子似乎察觉到了？”另一个声音带着点懊恼。

“管他呢！事已至此，只能硬上了！”第一个声音似乎下了决心，“兄弟们，都上！往死里砸！咱们的命，就交给这扇破门了！”

“咔嚓——”

外面传来一声脆响，像是铁器被硬生生掰断的声音。紧接着，是更多的骚动和低吼。姜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这帮人要破门而入，而他却在里面，空有一身力气，却连块砖头都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