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是真疼。苏倾离甩了甩还有些发麻的后脑勺，眼神却亮得吓人。这要换以前，她怕是早跺脚骂娘了，可现在，这点痛在她眼里，简直跟蚊子叮似的，不值一提。“活见鬼了！”她嘀咕着，低头看自己这双手。指甲缝里塞满了泥，黑乎乎的，像是刚从某个泥潭里捞出来。

袖子被扯开，一股凉风吹过，苏倾离才注意到自己正被吊在 accounted 粗粝的木架上。底下火堆正旺，烧得龐龐作响，映得她脸有点红。旁边几个婆子正吵吵闹闹，看她的眼神就跟看菜一样。

“我说你们几个，也该知道轻重了。”一个管事模样的婆子啐了一口，“这小姐命硬，硬到阎王爷都不要。省着点，别把这点皮肉给伤了，上面怪罪下来，你们担待得起？”

“担待得起什么？她那样的主子，打死了也白搭！”另一个婆子缩着脖子，“谁让她有那好命呢！当初在将军府，要不是看将军面上，我们几个怕是早就被她那嘴给撕成碎片了！”

苏倾离听着，嘴角勾了丝冷笑。撕成碎片？呵，当初是谁动动嘴皮子就得听她的，谁又敢在她面前撂狠话？现在风水轮流转了，落到这般田地，还敢耀武扬威？真是可笑。

“放肆！”管事婆子又呵斥了一句，甩了甩鞭子，“再吵，皮开肉绽！”

婆子们咽了口唾沫，安静下来，但看向苏倾离的眼神，依旧是根根冒烟。

苏倾离懒得理会她们。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是个破败的柴房，四壁空空，只有那火堆和木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霉味和烟火味，呛得人嗓子疼。她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被休回来，身上除了一身破衣烂衫，就剩几个铜板。爹娘年纪大了，娘体弱多病，爹是个老实人，在镇上打零工养家。如今她还多了个拖油瓶——她那块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光景，怕是 bleak。

可也不能就这么认命。

苏倾离的目光落在火堆旁的一个旧陶罐上。罐口歪了，里面装着些烧火灰。她走了过去，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指尖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灰里可能混着药渣。”她心里有数，“这附近，定有郎中或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