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然甩了甩脸，泥巴蹭掉不少，可那股子土腥味儿还在。她从地上捡起半截断发，随手塞进嘴里嚼着，权当清洁口腔。周围指指点点声没断，她置若罔闻，径直往宫门口走。刚到门口，就撞上个锦衣玉冠的小厮。

“哟，这不是李美人吗？脸洗洗不脏呀？”小厮朝她抛了个媚眼，语气里满是戏谑。

李悠然脚步不停，眼皮都没抬，“滚”。

小厮被噎得倒退两步，脸上挂不住了，“你……”

“本宫听说，太子殿下最近在御花园寻了个新宠？”李悠然突然停下，扭头看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刺。

小厮一愣，立马谄媚讨巧，“是是是，太子殿下对苏……”

“我知道。”李悠然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倒是你，消息挺灵通。”

小厮被她贬得哑口无言，讪讪笑了两声，“我，我就是……哎呀，太子殿下吩咐的，跟您打听打听嘛。”

李悠然懒得理他，转身进了宫门。前脚刚跨进去，就见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回廊拐角。她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是萧景湛。

他今天穿着月白常服，衬得那张俊脸更加邪肆。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微蹙起，“脸怎么了？”

李悠然梗着脖子，“烙铁烫的。”

萧景湛挑眉，“谁干的？”

“关你屁事。”她没好气。

他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气息几乎喷到她脸上，“伤得重不重？”

“不重。”李悠然挣扎着后退一步，“太子殿下若是有兴趣，可以看看。”

萧景湛眸色沉了几分，“听说御花园的苏婉儿，是你以前的朋友？”

李悠然一愣，随即冷笑，“好狗不挡道，不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萧景湛表情没变，声音却冷了半截，“她不是狗。记住，本宫的女人，不是谁都能碰的。”

他这话不轻不重，却像块烙铁，烫得李悠然心头一跳。她抬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鬼使神差地反问：“那你呢？”

萧景湛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几块泥巴上，“本宫的女人，不需要人挖墙脚。”

说完，他转身就走。李悠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她甩甩头，暗骂自己多事。至于萧景湛口中的“女人”，她一个脸上糊满泥巴的弃妇，也配？

可不知为何，心里某个角落，莫名空落落的。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算了，萧景湛，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