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把橡皮往桌上一摔，心里的那股不服软劲儿又被勾出来了。那幅破画还老老实实挂在小画架上面，灰扑扑的，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盖了层尘。她盯着那几道被她硬生生蹭上去的灰印，嘴角抽了抽，突然觉得挺好笑。

“哼，高子默。”她低声嘀咕，把画纸整整齐齐扣在画架前。“你等着，这仇我记下了。”她从画箱里翻出颜料，拧开油画棒的盖子，稍微凑近了闻了闻，那是松节油混着颜料特有的味道，有点呛，但这种味道她挺熟悉的。

下午的画室里人不多，只有两个女生在角落里吹头发，还有张老师坐在小桌后低头改作业，几笔一划的，那笔力，啧啧，能让人看得眼皮直跳。林晚星走到自己的画架前，先拿出炭笔，在草稿纸上画了根歪歪扭扭的树枝，那树枝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直接从纸上蹦起来，直冲天花板。

她吸了口气，把那根“飞龙在天”的树枝涂成暗绿色，就着这个调子往老槐树的叶子上铺。笔尖在纸上磨蹭，发出沙沙的响声。她想起上午高子默说得那番话，什么“结构不对”、“光影太浮夸”，什么“你这画得跟抹了狗屎似的”。林晚星心里翻了个白眼，哼，狗屁不通。

她把油画棒“啪”地拍在膝盖上，像是给自己鼓劲。这时候，画室那扇玻璃门被推开，有人斜背着个画板走了进来。林晚星下意识抬了抬眼，就看见高子默站在门口，手里还举着块平板，正用手机照着她刚涂上的叶子。

他本来是下楼买水，路过画室门口，手贱戳了戳门板，结果发现里面有人。林晚星刚涂完颜色，笔尖还粘着绿油油的颜料，正准备去洗笔。看见高子默，她脸上瞬间就垮了下来，像是被戳了破的气球。

高子默挑了挑眉，目光从她油乎乎的油画棒上，掠过那几道灰印，最后落回她的脸上。他嘴角勾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继续画啊，抹布先生。”

林晚星气得差点把笔扔过去。她深吸一口气，忍住没发作，反手把画板往上一推，“学你画啊，展现实力。”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挑衅。

高子默挑眉更厉害了，他晃了晃手里的平板，像是在欣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