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又咬了咬牙，把橡皮往素描纸上一蹭，留下两道灰印。那幅被高子默嘲讽过的素描还摆在画架前，画的是学校后院那棵老槐树，但被她涂得灰扑扑的，简直跟块抹布似的。她盯着那几道灰印，突然有点好笑——高子默说得对，她画得确实烂。

“咔哒。”教室门响了一声，高子默端着水杯走了进来，看到她还在磨那块橡皮，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没说话，直接走到自己的画架前，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水。

林晚星偷偷瞄了他一眼。高子默今天换了条黑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他发梢都镀了层金边。啧，真好看。

“林晚星。”高子默突然喊她。

她正想继续磨橡皮，听到名字立刻慌了，手一抖，橡皮“啪嗒”掉在地上。高子默弯腰捡起来，顺手擦了擦上面的灰，还皱眉嫌弃，“你又在搞什么。”

林晚星讪讪地弯腰把橡皮捡起来，“没……”

“你那幅画，到底有没有打算改？”高子默直接打断她，水杯往旁边一放，“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改。”他走到画架前，拿起她的画看了看，嘴角勾着个嘲讽的弧度。“我看你还是别画了，你那几根树杈子，怕是长不出花来。”

林晚星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简直能滴出血来。她跺了跺脚，气呼呼地抱起自己的画，“高子默你凭什么说我！你画得也不怎么样啊！”

高子默挑眉，没理会她，又拿起自己的画来比划，“你看我这棵槐树，根根分明，枝繁叶茂，比你那根草强多少倍。”他说话的同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画纸边缘，那触感……林晚星突然有点痒痒的。

“你……”林晚星气得声音都抖了，“你根本就不懂！”

“我当然懂。”高子默头也不回，“我可是国家队队员，你呢？你连posure（姿态）都没摆对。”

林晚星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气鼓鼓地抱紧自己的画，往角落里一靠。高子默看她这副样子，突然噗嗤笑了一声，“行行行，你最懂，你最厉害，最厉害了。”

林晚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更烫了，简直要烧起来。

“画室的人好像都走光了，”高子默鬼使神差地走了过来，“要不……我帮你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