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盯着那幅被高子默嘲讽过的素描，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橡皮，把块儿边角都磨得毛茸茸的。旁边高子默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亮光映着他侧脸，鼻梁高高的，睫毛又长又翘，看什么都没在眼里。

“说真的，”林晚星鼓起勇气，从椅子上探出半个身子，“你那天……为什么会突然说我是学渣？”

高子默“啧”了一声，把手机屏幕朝她晃了晃，上面是游戏里的得分界面。他放慢动作，故意拖长了调子：“上次课后，你追着我问为什么你画的……呃……画得像个手抖的树懒？”

林晚星脸更烫了，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我……我就是觉得你肯定误会了！”

高子默挑眉，慢悠悠地重新把视线放回那幅素描上。他手指在画面上比划着，像是在评估什么。林晚星的心跳跟随着他的动作，扑通扑通往下掉。“误会？林晚星同学，你数数，这棵树被你誊了几遍？”

林晚星小声嘀咕：“三遍……”

“对，”高子默点头，“所以我说，基础不牢，建议你先回去把几何体再临摹一百遍。顺便，下次来上课能不能带点……嗯，站得稳的东西？”

林晚星猛地瞪他，伸手指着：“你禁止我！你凭什么禁止我？！”

高子默夸张地捂住胸口，笑得花枝乱颤：“哎呀！我哪敢啊！我是怕你站不稳，画都画不好，又得摔跤！上次差点把墨水都带翻了，你知道我那瓶限量版墨水多贵吗？！”

林晚星气得跺脚，小手在桌上胡乱拍着：“就你事儿多！明明是你自己先笑话我的！”

“我怎么笑了？”高子默一脸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能因为自己画得丑，就赖到站不稳头上啊！”

林晚星气得声音都尖了：“那你能不能别这么损？！”

“哦？”高子默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林晚星被他看得手脚冰凉，“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损！”

高子默愣了一下，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位置上滑到她旁边，顺手夺过她手里的橡皮。“行，我改，以后不说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橡皮，“除非你再犯。”

“我……我尽量！”林晚星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莫名软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