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口，炊饼咽下去，胡令咂咂嘴，还烫得慌。街角那担子她盯得紧，心里盘算着。杏花饼，听着就腻歪，可又馋得慌。她混迹江湖这几年，腥风血雨是常态，能安安稳稳啃个炊饼，像做梦似的。

“喂，小姑娘！”

旁边人喊她。胡令抬眼，是个穿着花里胡哨戏服的瘦高个，正冲她挤眉弄眼。“怎么，饿傻了？这块炊饼是你买的？”戏子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胡令斜睨他一眼：“捡的。”

戏子嘿嘿一笑，掏出个杏花饼递过来：“别贫了，这玩意儿是我师妹刚出炉的，甜丝丝的。”他凑近胡令，压低声音，“今儿个 Adaptive Theatre 在城南演《西厢记》，你不去看看？”

胡令挑眉：“怎么，你请客？”

戏子一拍胸脯：“那必须！本小生演技忒好，勾得台下 chị em 泪汪汪的。难得你这位江湖侠女也懂戏？”他瞅瞅四周，压低声音，“那后台有姑娘的包袱，丢了……”

胡令嘴角抽了抽：“我不管。”

戏子不死心：“就当帮个忙呗！那包袱里……嗯，有糖。”

胡令眼睛倏地亮了。糖？她混江湖这么久，连块饴糖都难得见着。成，她就去看看。

城南戏台子人声鼎沸。胡令混在人群里，只觉得这唱的曲子忒软，抹的胭脂忒浓。她溜到后台，戏子果然指着角落：“喏，在那堆旧戏服里。”

胡令伸手就要去翻。旁边突然有人冷冷道：“胡小姐，又来搅局？”

她动作一滞，回头，就见个穿着素净衣裙的姑娘站在不远处，手里把着个油纸包，正是那杏花饼的。那姑娘眉眼如画，只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做戏做全套。”胡令懒懒道，指了指自己的喉，“嗓子哑了，唱不了，凑凑热闹罢了。”

姑娘冷笑：“热闹是别人的，你掺和什么？”

“我乐意。”胡令把包袱抢过来，打开——里面果然有几块用油纸包好的饴糖，“谢谢啊。”

姑娘眼神凶巴巴的：“滚。”

胡令也不恼，直接扬长而去。戏子在一旁傻站着，挠挠头：“她们俩……怎么认识的？”

胡令拎着糖，晃晃悠悠往外走。糖一甜，想起那姑娘冷冰冰的样子，又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