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口，炊饼咽下去，胡令咂咂嘴，还烫得慌。街角那担子她盯得紧，心里盘算着。杏花饼，听着就腻歪，可又馋得慌。她混迹江湖这几年，腥风血雨是常态，能安安稳稳啃个炊饼，像做梦似的。“喂，小姑娘！”旁边人喊她。

胡令抬眼，是个破衣烂衫的卦先生，胡子拉碴，三指掐着签，眯着眼看她：“小姑娘，看你这命格，福星高照啊，就是……呃，最近怕是得走点背字。”

胡令嗤笑一声，嗑着瓜子皮：“老先生会算？你要是算得准，这担子就归你。”

卦先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担子里的炊饼：“姑娘豪气！老夫就怕你吃不下嘴。咱们这街角，难得见你这样的，既有胆子，又有闲工夫。”

胡令没接话，眼神又飘回那担子。炊饼是暖和的，可杏花饼更诱人。她舔了舔嘴唇，心里像猫抓似的。这年头，能吃上口顺口的，就该知道珍惜。

“小二，给我来两个杏花饼！”胡令喊道。

卦先生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好嘞，姑娘您稍等！”转身对后面喊道：“老王，两个杏花饼，快点啊！”

胡令看着卦先生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这算计得来的买卖，她来过几次。每次都像偷到嘴里的蜜糖，甜得慌。

炊饼和杏花饼一起端上来，胡令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杏花饼。皮薄馅多，甜而不腻，果然名不虚传。她吃得快，饼屑掉在地上，她也不管，一心只想着吃。

卦先生看着她吃得香，心里暗自高兴。这姑娘嘴刁，肯花钱，是个好主顾。他一边算命，一边偷眼观察胡令，看她吃饼的样子，像个孩子，又像个女王。

“姑娘，你叫胡令？”卦先生突然问道。

胡令放下筷子，眯着眼看他：“老先生怎么知道？”

“掐指一算，姑娘名字里的‘令’字，带着一股子倔强，像风里扬沙，又像刀里藏锋。”卦先生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这三指掐签，怕不是一般人。”

胡令挑眉，心里冷笑。这算命先生，无非是凑个热闹。她混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倒被这三指掐签的骗了，她还是个刚烈女子呢！

“老先生会算命，那你说说，我接下来该去哪儿？”胡令故意刁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