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蹲在垃圾堆旁边，叼着根快被嚼烂的冰棍，盯着眼前那堆泛着油光的潲水桶发呆。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空气黏糊糊的，热得人只想砸墙。

“啧，真他娘的烦人。”林凡骂了一句，随手抄起旁边半截断裂的木棍，捅了捅桶里剩下的几块烂菜叶。这活儿他做了快半年，捡来的零花钱加起来也就够买二十根冰棍。要不是这破地方离市区近，他能干点小活儿，他早饿得爬不起来了。

突然，一声巨响。

林凡吓了一跳，手里的木棍“哐当”掉进桶里，溅起一片肮脏的水花。他抬起头，看见不远处那栋摇摇欲坠的四层公寓楼，顶端的一个窗户“轰”地一声塌了半边，灰色的砖头瓦块稀里哗啦往下掉，正好砸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

“操！”林凡猛地跳开，靠在旁边一堆废弃的木板上。几块砖头擦着他的脚边飞过，“噗噗”砸进远处的草丛里。

周围的人影都动了动，纷纷缩回头或躲到更隐蔽的地儿。这要是砸到人，分分钟得报销。

林凡心有余悸地喘了喘气，正想骂几句倒霉催的，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女声奶声奶气地喊：“林凡！你跑什么跑！去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大概十三四岁，正叉着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林凡眯起眼睛，扒拉开人群，凑过去：“小糖条，什么情况？你想死啊？那玩意儿能砸人？”他朝那窗口努努嘴。

小姑娘噘着嘴，死死瞪着他：“那是谁啊？你怕死你去啊！再说了，那砖头掉下来正好能砸晕他！”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男人，那男人穿着一身锦缎衣服，看起来像个富商，正被一堆砖头堵在门口，惊恐地往外挤。

林凡看着那男人，又看了看小姑娘，心里直犯嘀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这丫头，说话是体育老师教的？”林凡没好气地问，“人家都快被砸死了，你在这儿嚷嚷什么？”

“哼，谁让他管我们呢？”小姑娘气呼呼地说，“上次我们在这儿捡到钱包，人家找上门来就骂我们小气，现在自己出事了，反倒没声了！”

林凡更糊涂了：“捡钱包？哪个钱包？你找过没？”

“我当然找过了！”小姑娘叉着腰，显得很委屈，“可那钱包不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