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林凡脸上，把他有点乱糟糟的头发照得有些发白。他盯着那则新闻看了足有十秒钟，手指最终死死按住“停止刷新”那个按钮，然后猛地揣回兜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像揣着块小铁板。

“林国栋……”他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眉头却越皱越紧。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他现在住在学校宿舍，一个月前才刚交的宿舍费，东西还扔得乱七八糟的，书桌底下甚至还有没扔掉的泡面盒。他是个大二学生，专业是……额，他几乎忘了，好像叫工商管理还是什么管理，总之就是那种听起来就挺虚的玩意儿。

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记得这个“林国栋”，好像是以前班里一个转学走的同学，挺有钱的那种，具体有钱到什么程度，他倒没太在意，那时候他天天忙着赶作业、打游戏，哪有心思关心别人家孩子的事儿。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林国栋”成了全球首富。

全球首富。

这五个字在林凡脑子里嗡嗡转，像是要掀开他的脑皮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手机不在，他想起刚才是揣回兜里的。他掏出来，屏幕暗着，他按了两下没亮，估计是早上出门太急忘充电了。

林凡盯着自己的手，心里有点发毛。他这具身体，或者说，这具曾经属于某个林国栋的身体里住着的这个叫林凡的灵魂……它知道点东西。或者说，它残存的一点记忆碎片在林国栋成为首富这个大新闻的刺激下开始蠢蠢欲动。

他不是林国栋。至少，他觉得自己不是。他感觉自己像个过客，短暂地借用了这副躯壳，然后又要离开。至于离开后去哪儿，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脑补出来的黑漆漆一片，只有一片模糊的混沌。

但“林国栋”成了首富这件事，是真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大概是刚才没电自动关机的。林凡解锁，看到是辅导员发来的消息：“林凡，下周五记得交论文初稿。”

他随手划掉，没回。他现在满脑子乱麻。首富父亲是什么体验？每天新闻联播都在播报你家爸爸有多牛逼？全世界都知道你家是钞票堆积如山？

他想起昨天晚上，辅导员还问起他家庭情况，他含糊其辞说父母都是普通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