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哆哆嗦嗦摸进这间偏殿，鼻子里全是霉味，混着些说不出的骚臭。他这假太监当得是真委屈，前脚才从冷宫太监总管手里熬出头，后脚就被扔这儿当杂役。真是啪啪打脸，啪啪响。

火盆呢？负责取暖的火盆呢？伺候主子的太监总管许是嫌他碍事，连口热乎气都不给。李玄跺了跺冻得发僵的脚，骂骂咧咧：“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真当自己成宫里扫地的了？”

他哆哆嗦嗦爬上吱呀作响的硬板床，把那堆破衣服扒拉到一边。衣服上沾着旮旯味儿，估计是以前住在这里的某个太监留下的。李玄皱着眉，翻了翻，嗯，腰带上系着块铁块。他顺手抄起来。

冰凉。

这玩意儿沉得很。李玄掂了掂，心里琢磨：“这宫里当太监的，还带练家子的？不对劲啊。”他外号‘鬼影’，当年可是城里有名的拳师，被仇家陷害才落魄的。这身功夫可不是摆设。他随手扔在床头，盘膝坐下，开始盘算。

“许是上头那位疯子看中我了？故意冷落，想试试我耐力？”李玄嘀咕着，盘算着宫里势力。那位‘疯子’是当今太子，性情阴晴不定，听说还是个练武狂人。要是真心想捧自己，现在就该派人来监视。

没动静。

李玄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八成是眼瞎子，根本看不上他。他叹了口气，开始琢磨怎么暖和暖和。得找找有烧火的柴火。

他抄起那块铁块，走到窗边。窗外月色贼亮，正是练拳的好时候。宫里那些太监总管，哪个不是练出来的？李玄当年可是把城里的拳师都打遍了。如今一身功夫无处施展，憋屈。

“操！”他突然咬紧牙关，铁块被他攥出了指痕。不行，就这么窝囊下去，早晚得死在这鸟笼里。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对着外面一阵猛地挥拳。

拳风呼啸，带起窗棂的碎响。他一套‘穿云掌’使将出来，虽然气喘吁吁，但拳拳到肉，力道十足。月色下，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练了半宿，李玄感觉浑身发热。那股子邪门的冷气好像被汗水蒸发了。他打定主意，这假太监当得再憋屈，也得把日子过明白。宫里有的是眼线，稍微一露头就容易被发现。他得小心点。

第二天一早，李玄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厨房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