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磊脸皮子薄，被吓破了相，喉咙里头“咯噔”一响，差点当场干呕出来。他咽了口唾沫，把那股子腥甜的胆汁冲下去，才没把眼前这鬼地方给吐了。水管子还扔在泥地里，黑乎乎的像个不知道长啥的玩意儿。

“咋整的……”孙磊的声音又干又涩，自己听上去都陌生，“我……我没碰啊……”

华子没吭声，蹲下去瞅了瞅那水管子，又抬头看了看孙磊。他脸上那表情，像是瞅着一坨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死狗。华子嘴角抽了抽，没说话。狗剩斜眼看他，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知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瘆得慌。

雾气太厚，根本看不清四周边缘。只能瞅见眼前这点地方，和前面更浓的黑暗。那黑暗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又好像没动，让人心里发毛。孙磊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尽管穿着厚外套。

“老大，这……这事儿，闹得可真大。”叶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轻轻的，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她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不知道装的啥。

华子没回头，盯着那浓雾出神。他跟叶红谁也不熟，但眼下这情况，让她不说话都不行。“你啥意思？”

“就是啊，”狗剩跟着接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老王头就这么栽了，你还没找着原因。现在小孙又……”

“闭嘴！”华子猛地吼了一声。狗剩吓得一哆嗦，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华子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oka头，心里把老王头那事儿又过了一遍。老王头为啥死？钱！他要把厂里的钱弄走，就着这浓雾和废弃的厂房，谁知道出了啥问题。钱丢了，人也没了。现在轮到孙磊，同样是为了钱。

“雾这么大，”华子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我们走不了。老王头是往厂子深处走的，我们得跟着他原来的路再看看。”

叶红“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她虽然年轻，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冽，不像是个简单的主儿。

华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点子。“狗剩，你跟着孙磊，就在这儿附近守着。出事了，活儿是你干的！”

狗剩嘿嘿一笑，应了一声，看着孙磊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