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晚撇了撇嘴，嘴角那点冷笑肉眼可见地更深了。“墨安，你这是在演电影呢，道具都配齐了？这酒店我熟，上次来还是你小子刚接手，怎么着，现在钱多得没处花，开始投资酒店了？”

程墨安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没到眼底，薄凉得很。“陆小姐记性真差。那时候是寅吃卯粮，现在不一样了。”他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指尖垂下的碎发，声音低沉，“难得见你，这顿饭，不算钱。”

陆轻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故作轻松，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留出更多空间。“好了好了，知道你大方，不过这饭桌上的人看着眼生，你不介意？”

“是上次宴请客户剩下的。”他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那桌扫了扫。

陆轻晚顺着目光看过去，就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着一群服务员，吆五喝六地点菜，其中几个还偷偷用胳膊肘撞着彼此，压低声音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其中一个男服务生端着托盘，正好从两人身边经过，那男的故意装作不小心，打了个趔趄，托盘一歪，眼看就要砸到陆轻晚。

陆轻晚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下。“哎呦。”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很自然地坐回椅子上，语气带着几分抱怨，“这服务态度怎么回事？”

那男服务生吓了一跳，连忙把托盘稳住，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连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陆小姐，是我失手了，您多担待。”

程墨安眼中寒光一闪，捏着她的手腕的手指收紧了几分。“陆小姐人脉广，是吗？”

陆轻晚心里一虚，面上却装作无辜：“什么叫人脉广？我就是个吃瓜群众，凑巧在这里喝茶。”她顺势抬手，状似无意地对上程墨安的目光，“怎么，心疼了？觉得那几个杂碎冲撞了我，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程墨安低笑出声，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加复杂地看着她。心里那股无名火腾地就上来了，偏偏这女人还一副理直气壮、等待他英雄救美的表情，气得他嘴角直抽抽。

陆轻晚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放开。”她板着脸。

“不放。”他依旧低笑，气息带着热意，“谁让你是我想的人。